纤云来定远王府也住了有一段时日了,来的时候还是春天,现已经到了夏天了。纤云最怕热了,她现在最想念的就是空调跟冰箱了。
古代虽没有温室效应,夏天的天气热起来也让纤云受不了,扇扇子扇得手都酸了。大家都热,她也不忍心让别人替她扇风,她可不想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前段时间的气温她还是可以忍受的,可最近的天气越来越炎热。今日才大暑第二日,她便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天气一热,她就没有胃口吃饭,再喜欢的食物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食欲。出门还得穿好几件,她真怀念扎丸子头穿短袖热裤凉拖的生活啊。
早知道她就该提前去北方找个地方避暑才对。
纤云夏日里吃的最多的就是西瓜,放井水里泡上一泡再切开享用,炎炎夏日,西瓜既可以当饭吃又可以解渴。
忍一忍就好了,反正夏天最难熬的就是大暑这几天而已。纤云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
天色已晚,纤云待在院子里,正坐在石凳子上乘凉,怕烫屁股,特意垫了本书。她手里拿着蒲扇不停地扇啊扇,别的小姐夫人再热也要维持形象,人家拿的那是丝绢做的印有花样的团扇,高雅大方,哪像她身着单衣,袖子卷起露出手肘,裤子卷到大腿上,手里握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蒲扇。
她怕晚上饿肚子难受才勉强吃了两个肉包子,又喝了一碗绿豆稀饭。
伺候她的丫鬟香琴刚刚将碗筷收走了。
纤云此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自言自语。
“太阳都落山了,估摸着酉时已经过了,平时这个时候他都已经过来找我了,怎么到现在还不来,也没个人来通报一声,他到底去哪了还不回来。
原来赫连定是去了皇宫,皇后说有事找他。可等他去了皇后的德清宫时,皇后却不着急与他谈事情,说留他在宫中用晚膳,赫连定就答应了,他的确很久没有陪母后用膳了。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国舅千金孙佩亭从门外进来了,她今日穿一身朱红色纱衣,上有金线绣成的海棠花,带湖蓝色披肩,内着宝蓝色锦缎抹胸长裙,发髻插上几根紫色扁水晶簪子,戴着镶有名贵宝石的精致珠花。整个人看上去富贵逼人,明艳动人。
赫连定则穿一件上绣有金线龙纹的明黄色锦缎袍子,上好的金冠将乌黑浓密的长发全部束起。
“佩婷给二表哥请安了。”孙佩婷向赫连定福了福身子娇滴滴地说道。
“表妹客气了。”赫连定匆匆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
“定儿,佩婷啊前段时间没选上太子妃,心情不太好,你这个做表哥的也该安慰安慰她,陪她出去玩玩,逗她开心开心,小时候你们俩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大了以后反倒生疏了呢?”
孙佩婷娇嗔地叫了声,“姑姑,怎么又提人家的伤心事了。人家好不容易不想再记起这个事情,姑姑。”
“是姑姑不好,没把事情办好。可姑姑当初也是为了你好,未曾想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姑姑,佩婷是不会给别人做妾的,我不管,佩婷是您的亲侄女,佩婷是一定要做正室的。”
“你这个孩子,事情变成这样,姑姑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
“表妹是真心喜欢大哥的吗?”赫连定突然发问,孙佩婷一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后见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替侄女解围道:“定儿,怎么跟表妹说话的。”
“姑姑,没事的,二表哥一直都是快人快语,并没有恶意。自佩婷懂事以来,姑姑和爹爹就告诉我,以后是要嫁给大表哥做太子妃的。佩婷一直努力学习歌舞,琴棋书画,只是不想辜负了姑姑与爹爹对佩婷的期望。如今,期望落了空,佩婷心里怎么能不难受?大表哥他宁愿选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做太子妃,也不要我这个表妹。”说着拿手绢擦拭眼泪。
“好了,好了,乖孩子别哭了,你看定儿也不错,你嫁给定儿好歹可以做王妃,而且还是姑姑的儿媳妇。”
“母后,您说什么呢?您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就因为你跟舅舅擅自做主,从来不问大哥的意见,搞什么选太子妃,结果事情变成这样,现在还做这样的事情,你这不是让表妹难堪吗?”
“定儿,你们兄弟都是怎么回事?你大哥好歹选的是大学士府的千金,你倒好!整日宠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青楼女子,放着咱们温柔漂亮有孝心的佩婷不要。”
“姑姑,连二表哥都嫌弃我。”说着她又哭了。
“佩婷不急啊。本宫就不信了,你们一个一个的,本宫还都管不了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儿,这些你都不管不顾了吗?母后本来以为你只是玩玩就算了的,哪知道你这么认真?”
“母后,您请儿臣留下来用膳是假,想牵红线是真,只是您打错了算盘。表妹的确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可民间有句话说的很对,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千金难买心头好,相信大哥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