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因为过意不去,所以尽心尽力伺候赫连瑜,每天早晨给他端洗脸水,替他梳头,穿衣,晚上要么给他打洗脚水,要么给他打洗澡水,替他搓背。为他沏茶,熬汤,准备点心,陪他喝酒玩小蜜蜂行酒令,同他下五子棋。
赫连瑜弹琴,她可以伴舞,赫连瑜吹笛子,她可以弹琴合音。有时候她也讲一些童话故事或者戏曲里的故事给他听,又或者跟着赫连瑜学武功,陪他一起练剑。
赫连瑜觉得沈冰很像一个人,而且这种感觉他越来越强烈。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沈冰跟他四弟玩掷骰子,这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那天赫连宛闲来无事跟王妃来瑜亲王府窜门子,喝酒喝得无趣,赫连宛要掷骰子玩,谁猜错了谁喝,谁知道沈冰那么厉害,每把都能猜中。
赫连宛玩了十几把都是输,他见沈冰能将三个骰子叠在一起,问她最多能叠几个,沈冰说她可以叠十六个,赫连宛不信,百合那丫头也就到十二个。
没有那么长的揺筒,他府里有啊,让人立马取来,不过也不够十六个的长度,沈冰只好先来十三个的高度,赫连宛信了。
然后沈冰又给表演了她这两年才学的两排骰子,一边八个,一共十六个。
赫连宛惊叹道:“怎么没人告诉过我,还可以两排的?沈冰,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呢就是需要时间慢慢练习。”
南宫月说道:“看样子百合又遇到对手了,下次再看见百合我要告诉她,她得勤加练习了,高手如云喔。”她又对着赫连宛说,“你看你平时都偷懒的,才练到七个就出来得瑟了。”
只有赫连瑜在此刻很纠结,孙纤云明明好好的在宫里,眼前这个人跟纤云长得一点都不像,这些日子他怎么会怀疑宫里那个是假的,沈冰才是真的纤云呢?
这怎么可能呢。我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晚上沈冰给赫连瑜搓背的时候,赫连瑜借机会同她拉家常,询问道:“沈冰,从没听你说过你家里的事情,不知道你家乡是哪里?”
“我家乡啊,说了你也不相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反正我家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你们这走路骑马坐车坐船都到不了我们那。”
“哦,那你说出来听听。”
沈冰思考了一小会儿,她怕将实情说出来自己会被当成疯子,但是转念一想,三王爷对自己这么好,既然是知己,好朋友,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你相信吗?”
赫连瑜也有想过会不会是灵魂互换之类的怪力乱神论,听沈冰正儿八经这么说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样子,继续问道:“你说你来自未来世界,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沈冰回道:“我是在一个电闪雷鸣下着大雨的白天,在我们那的一个古城风景区里,举着一块跟了我几年的玉佩,就说了几句话,突然之间就眼前一黑,等我醒来,就在你府里了。”
“那块青纹玉佩是你的吗?”
“是啊。”
“那你对它说了什么呢?”
“说了什么?我就是对玉佩说,如果它有灵的话就显显灵。因为自从我买了它以后,就经常做一个古代的梦,我觉得很困扰,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样的梦?”
“具体的不记得了。其实我也只是记得几个片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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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来到金麟国以后,跟着三皇子学功夫也有一段时日了。她大约是在五月初的时候到这里的,如今已经是腊月了,没有温室效应的古代真冷啊。
而且金麟国的京城在北方地区,沈冰最怕热,却也怕冷,她这体质除了能接受秋天,其他季节都不会觉得痛快。
这一天,沈冰在穿了很厚的衣服之后,又加了一件厚厚的毛皮斗篷,她头戴一个大红色的耳罩。其实她也想戴帽子更暖和,不过帽子与头发产生静电作用头发就乱了,反正做个耳罩也没那么困难,画个图样请师傅做不就省事了。
天气这么冷,她也很贪恋那暖和的被窝。只是三王爷非要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原因是沈冰已经连续睡了七天懒觉,连早饭都不吃。
三王爷拉沈冰起来吃早饭,又带她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这沈冰已经七天没有练功了,虽说天气冷,也不能这样偷懒。
沈冰自己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反正以前寒暑假自己也是睡懒觉睡习惯了。又不是就她一个这样,她们那的风气就这样呗,当然不是人人都像她这么懒的。
“三王爷,你带我去哪啊。”沈冰跟在他身后走着,心里想着,明明可以坐马车,却非要走路,还说不远,腿都走累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赫连瑜也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脸上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
两人又走了一小会,赫连瑜在一户大宅子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