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一直没有回家,但是关于他的消息却铺天盖地,那个叫林曼的女人,再次在季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也看到了那些报道,原来林曼,居然是季越的亲生母亲。
而那个爆料的姜先生,肯定就是姜路军。
“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业再次失态地对谢兰吼道,“季良呢,他不是说有什么法医报告吗,一个死了的人,怎么还会出现!”
谢兰已经完全不敢说话了,平时的嚣张在季业面前,一点都不会表露出来。
“我……现在就找人去看看——”
“不用了!”季业打断她,“我自己去!”
看着季业大步往外走,谢兰忙追了上去:“阿业,那种地方,你还是别去了,我去就行了。”
季业猛地回转身,用手指着谢兰:“我告诉你,别在背后做小动作,不然,我立刻就让你滚出季家!”
谢兰立刻就怔住了,眼睁睁看着季业开门出去,一步也不敢再动。
我就在楼上看着,隐隐约约地嗅到了什么气息,看起来,林曼是谢兰的死敌,多年前的所谓的死亡,应该也是谢兰一手策划,难怪她会容不下季越的存在了。
季越,是已经转备好了反击吗?
季良从外面进来,谢兰立刻拽住他,满脸都是紧张:“怎么办,你爸去找林曼了,怎么办?”
季良的脸色一沉,反握住谢兰的手:“妈,你冷静点,我爸不会找到她的,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
季良的眼中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季越现在不会让她出来见人的。”
我有些恍然,季良就是笃定季越不敢让林曼出现,所以上次才那么有恃无恐。
我暗暗冷笑,这豪门之争,果然是惨烈得很,你不狠,就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晚上季业回来的时候,果然脸上都是失望,谁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
却是在看到我的时候,抬头说了一句:“你给季越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我看到季良的眸色暗沉,没敢开口答应。
季业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很荒唐,这么说,就等于是在承认我跟季越有关系。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他住的酒店,前台说他这几天都没回去,雨彤,你有他的号码吧,你打给他试试。”季业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哀求,他的眼神也一点都不像平时睿智的样子,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我又看了一眼季良,他虽然很不悦,却也没有反驳。
我拿出手机,找到季越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很久,他才终于接了,声音有几分慵懒:“今天吹的什么风,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大嫂。”
听到最后两个字,明显的是带着嘲讽,我心里不觉有些暗痛,可还是没有忘记我的目的:“你在哪儿,爸让你回家来。”
他冷笑:“爸?你叫得挺顺口,你告诉他,那个家,不是我的。”
“季越——”我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已经挂断了。
我抬头看着季业充满期待的眼神,竟有些不忍心转告刚才季越的原话:“他说他有事,不方便回来。”
可季业又岂会不懂,他苦笑着摇摇头:“是我自己做的孽,我活该!”
看着季业慢慢地走上楼梯,连背影都苍老了许多,我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我也不明白,季越既然让姜路军散播出去林曼的消息,不就是为了让季业给他母亲一个名分吗,他又为何不肯回家来?
这是他的策略吗?
第二天我跟着季良去了公司,尽管谢兰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但是这几天因为林曼的事,她在家都是小心翼翼的,也不敢多说话。
季良给我安排的工作,是给他当助理,虽然时刻都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我很满意。
这样,我也就时刻都能掌握到蒋安琪的动作。
十点钟有个例行会议,是季良主持,我就在外面等他。
会议进行到一半,消失了几天的季越突然来了,他看到我,竟也没有半点惊讶,只是看着我身上的衣服笑了笑:“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宝蓝色小西装,是季良选的,我无所谓,他喜欢就好。
见我不说话,季越也没多停留,推门就进了会议室。
我即使是在外面,都感觉到了里面瞬间冷凝下来的气氛。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季越的声音还是如以前一样淡漠。
我知道他肯定对我很失望,肯定会以为我还是舍不得季家的荣华富贵。
可是,有什么所谓,我原本也没想让谁理解。
只是想到那两天里,季越一直陪着我找雨浩,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都是他在我身边,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吧,或许我在离开之前,会告诉他真相,也或者,会让他恨我一辈子。
恨,总比爱忘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