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的话,很可能,是有人骗了她。”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想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站起来告辞了,没有查清之前不能透露太多,这是他们的纪律,我明白。
我听着季越跟律师在外面聊了一会儿,基本都是在说让律师多费心之类的,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跟人客套,但是因为是我的事,他还是没有免俗。
看到他进来,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视线一直跟着他。
季越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从他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给抵我:“无聊的话,可以看看。”
我看到封面上大写的红字,如何克服婚前恐惧症,立刻就有种想扔回给他的冲动。
他看着我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生气的时候,很可爱。”
哦,所以就故意惹我?
我低下头,乱翻着手中的书,突然想到什么,我试探地问道:“我们结婚,要不要告诉姜路军?”
上次姜路军说,季越没给他钱还差点把他打死,我虽然不相信,但是这件事一直没听季越提起,所以我这么问,其实也是在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的反应却仍是淡淡的,没有太大变化:“通知一下吧,毕竟是你的父亲。”
他这么说,还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所以对姜路军的说法,就更加怀疑了。
那天,我去找姜路军,他们还是住在以前的房子里,不过好像已经重新装修过了,连防盗门都换了新的。
我敲了敲门,听到李亚琴问是谁,我也没吭声,她打开里面的门,看到是我,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就要把门关上。
我看到她的动作,立刻把手伸进去推着门:“你干什么,姜路军呢?”
李亚琴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我不认识什么姜路军,你找错门了!”
“你放屁,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我会找错?”我直觉这女人有事,便不肯松手,“快点让姜路军出来!”
李亚琴哼了一声:“他走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走了?我愣了一下,趁我失神,李亚琴猛地就把门关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走了?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下楼,走到拐角的时候,有人轻声叫我的名字,我回过头,看到是楼下的张大爷,他扒着门边冲我招了招手,等我走过去,他才轻声说道:“我昨天遛弯,看到你爸了,他一条腿被人打瘸了,在五四路的天桥底下要饭呢。”
我听到张大爷的话,脑子突然嗡的一下。
虽然姜路军干了很多不是人的事,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现在他落到了这种地步,而李亚琴却好好地住在我们的房子里,我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照张大爷说的地址,我立刻打车过去,在天桥底下,跪了一排要饭的,说是要饭,其实就是要钱,甚至有的人,年纪轻轻,好手好脚,就那么恬不知耻地跪在那儿。
我一个一个地找过去,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姜路军。
前几天见他的时候,他还穿得那么体面,一副财迷的样子让人讨厌,可是现在,拖着一条腿半靠在水泥柱上,因为没有治疗,露出的小腿上,伤口都已经化脓,苍蝇在上面叮来叮去。
上衣已经没了,光着的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刚从非洲跑回来的难民。
可是他却是完全没在意这些,只是狼吞虎咽地在啃着半根鸡腿,上面沾了很多泥,肯定是别人丢掉的。
我看得心里一阵酸涩,刚想上去,就见从旁边过来两个年轻的乞丐,走过去就踢掉了姜路军手里的鸡腿:“臭瘸子,谁让你在这儿的,这是老子的地盘,马上滚,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姜路军的脾气还是没磨下来,大声嚷道:“谁说这是你的地方,又没写你的名字!”
见他这样,那两个人踢得更狠了:“妈的还敢顶嘴,找死啊!”
我连忙跑了过去,把那两个人拽开,挡在姜路军前面:“你们干什么,再打我就报警了!”
这两个人似乎被我唬住了,愣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姜路军一看是我,又嚣张了起来:“看到了没,这是我闺女,知道我闺女是谁吗,季家少奶奶!你们这些臭要饭的,知道季家吗!”
听到他,我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把姜路军从地上扶起来,正要走,这两人却还是不肯让开,他们向旁边招呼了一下,那些乞丐全都围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的架势,沉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要饭的,当然是混口饭吃。”其中一个人笑着说,“你不是季家少奶奶吗,我们孤陋寡闻,没听过,不过,听着像是很有钱,那您就施舍点?”
我本就不想跟这些人纠缠,咬牙问了一句:“你想要多少?”
“怎么也得给个十万二十万的吧,少奶奶。”他轻笑着,一脸的猥琐。
我看着他们,不觉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