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好像,那个男人并没有追出来,只是我一个人在害怕而已。
但是季越扶着我上车的时候,我就是能感觉到,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
我没有去问季越那个人是谁,我想,大概跟一直追杀他的人有关,他不想说,肯定是因为那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季良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打着游戏,我们进去时,他也没看,冷声嘲讽道:“过街老鼠就不要到处乱跑,免得被人打死。”
明知舆论的压力,他还落井下石,我忍不住说道:“你就非要在这时候说风凉话吗,季越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
季良冷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并没有看我,而是走到季越面前:“有本事,就跟我单打独斗,别他妈整天躲在一个女人后面,让我看不起你。”
“季良——”他竟然说这种话!
季越拉着我的手,对着季良勾唇浅笑:“她是我老婆,她肯护着我,那是我的福气。”
季良的脸色一下子就颓了下去,看着我们上楼,半天都没再说出一句话。
舆论还在继续发酵,甚至有些人,自发组织了一队人,跑到季家别墅来,从门外往里面扔石头,还在外面拉横幅,抗议法律不公,坚决要把季越送去监狱。
打仗的时候,都不见得他们有多爱国,这会儿倒像是愤青一样。
季越就站在庭院里的水池边,双手插兜看着那群人在外面闹,我实在看不下去,对他说:“让保安把他们赶走吧。”
季越只是笑笑:“无所谓,让他们闹吧。”
然后转向泡在水里的丹尼:“你这么清闲,真的有在做事吗?”
丹尼身上只穿了一条泳裤,趴在池边,脸上仍是笑开了花:“安啦,我办事,你放心。”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季越并不是被动地接受别人的挑衅,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过这波舆论狂潮,还是影响到了季氏的股市,这几天股票一直在跌。
还有人在网上散播谣言,说季氏旗下的商场超市卖的都是三无产品,鼓动大众不要去季氏的商场购物,这些天,几百家商场超市,营业额逐天锐减。
那天我听到季良在视频跟季业汇报工作,然后建议季业在媒体发布消息,说季越根本不是季家的孩子,只是领养的孤儿,跟季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听到的时候,心简直凉到了底,所幸的是,季业没有答应。
我听到里面没了声音,想着他们应该是通话完了,便直接推门进去:“季良,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季良看了看我,仿佛早就知道我在外面,也知道我会来质问他,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撑着后脑:“当然要赶尽杀绝,不然,季氏和你,都会落入他的手中,他想坐拥江山美人,我就偏不让他如愿,你,只能是我的。”
我摇了摇头,已经对他无语:“季良,别让我连对你最后的幻想也破灭。”
我说着就要往外走,季良在后面说道:“反正我在你心里,早就十恶不赦,多一条又有什么关系。”
我顿住脚步,叹了口气:“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没告诉我!”季良又控制不住地吼道,“姜雨彤,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和季越,真的有平等对待过吗!”
我不知道,也许真的没有,因为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心里装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季越,对他,我想的,一直都是逃离而已。
“雨彤,我从来都不想逼你,但是这次,哪怕你说我无耻我也认了,”季良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地说道,“取消这次婚礼,离开季越,我就放过他。”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我竟然有这个资本还可以跟他交换,我转过头看着他:“你不了解季越,你也不了解我,我们都不需要对方拿自己去交换什么,那才是对彼此最大的伤害。季越他有能力自己解决,哪怕他真的要离开季家,我也会毫不犹豫跟他走。”
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季良眼中原本的气势都消失不见,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突然就紧紧地把我抱住:“雨彤,不要跟我说这么残忍的话,我真的受不了,我每天看着你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快疯了,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才肯回到我身边?”
“我真的希望,你能祝福我,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非谁不可,你应该放手,去寻找你自己的归属。”我一点点地掰开他的手,但是他很快又扣在了一起。
“你不要再逼我,不然我真的会现在就去杀了他!”季良疯子一样吼道,“你知道我敢!”
是的,我知道,但是他的条件,我要怎么答应,我并不想欺骗他。
我进来的时候,正在气头上,所以没有关门,这会儿季越走进来,虽然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没有哪个男人,能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还能心平气和的,更何况,抱着我的人还是季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