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是季良还是季越,他们从小就对季业有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感情,要让他们背叛季业,那根本就是一种耻辱。
所以我真的担心,他们一旦知道鉴定结果,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一直到半夜,我还是没有睡着,耳边似乎听到有车子的呼啸声正由远及近,我立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开床头的台灯,我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就往外楼下跑。
我到楼下的时候,门也刚好打开,廊灯微弱的光照着眼前人高大的身影,他的刘海遮着半边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脸。
“季越?”虽然知道季越能找到这里的可能很小,可是就只有他,会给我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玄关的灯被打开,我看着季良愤怒的眼神,不觉向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很失望吧?”他冷声说,慢慢地逼近我,“明知道这个地方只有我知道,你心里还在盼着他来带你走?”
“我……”我不停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在楼梯的栏杆上,“季良,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那你就不担心我吗!”季良的眸色愈发冷厉,他俯身看着我,咬牙说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听到关于他的一点消息!”
“季良,我错了,求你告诉我。”我连忙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了,我一下跌在地上,下意识地用手撑着肚子,才没有让自己摔得那么结实。
季良看到我跌下去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慌忙就蹲下身抱住了我:“雨彤,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自责和紧张,我也知道我没办法怪他,,他跟季越本来就是针锋相对,我刚才的话肯定是让他生气了。
可我已经没办法跟他解释了,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有完全摔到地上,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起来,我软软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季良,我肚子有点疼。”
他什么都没说,连忙把我抱起来就上了楼,将我放在床上之后,我听到他似乎是在给医生打电话,命令医生马上到这里来。
之后,他就一直握着我的手,不停地帮我擦汗,嘴里小声地说着对不起。
小腹处一阵阵的疼痛,已经让我说不出话了,腰部也酸疼得厉害,我那时真的害怕到了极点,我怕连这个孩子也保不住,那我就真的太对不起季越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医生终于赶来了,做了一些检查之后,我听到他对季良说,这是先兆流产,但是还能听到胎心,应该问题不大,只要注意卧床休息,心情稳定,过两天再去医院做个检查,预后良好的话就可以继续妊娠。
我不知道他给我注射了什么,我感觉疼痛慢慢消失了,然后我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季良没有在房间里,但我闻到了粥的清香。
“雨彤,你醒了,我熬了粥,我喂你喝。”他说得小心翼翼,笑容都温和了许多,跟平时的蛮横相差甚远。
昨晚被折腾那一番,我的确是没半点力气了,只能任由他将我扶起,在我背后垫上软枕,然后轻轻舀一勺粥,吹了吹,才递到我的唇边。
其实他不需要这样,他是龙城首屈一指的季家大少爷,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嫁给他,他不需要对谁小心翼翼,是他倒霉,遇到了我。
我真的很不习惯看他这样,我宁可他还是那个只会发脾气摔东西的季良,才不会让我觉得亏欠了他。
一整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床边守着我,就算我睡着的时候,他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我。
我刚动了一下,他就立刻问我:“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低着头,脸微微发烫:“我要去洗手间。”
“你别动,有坐便器。”他说着就去床底下拿。
我连忙按住了他的手:“季良,我可以走。”
医生是说卧床休息,我又不是真的不能动。
他便没再拿,但是见我要下去,他直接将我抱了起来:“我抱你过去。”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他这样我真的很尴尬,可是他已经抱着我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的时候,我连忙挣扎了几下,从他身上下来,进去就把门锁上了。
可我还是听到季良在外面笑:“姜雨彤,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我在心里收回对他的那些好感,这个人,真的还是一样的恶劣!
一连几天,我们都没有提到季越,他也一直没有去公司,偶尔出去,也是开车去最近的超市,买了生活用品和一些菜回来。
我其实很想告诉他,他做的菜很难吃,包括那晚的清汤面。
可是看着他几乎要拆了整个厨房,手上还时不时出现一些烫伤,我实在不忍心打击他。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电视,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脑,几乎可以说与世隔绝,所以即使我心里很焦灼地担心着季越,可是除了从季良的口中,我根本得不到一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