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女佣把念念抱回了房间,看到季业情绪还是很激动,害怕他会犯病:“爸,您先坐下,我只是问问,我也不相信您是那种人。”
季业重新坐在沙发上,可他的呼吸还是有些急促,我连忙倒了一杯水给他。
季业喝了点水,稍微平静了一些,扭头问我:“陆昂说是我把他害得变成现在这样,他怎么了?”
“全身瘫痪,双目失明,声带受损。”如果这件事真的跟季业无关,那又是谁想要置陆昂于死地?
季业皱了下眉:“幸亏他没死,不然这辈子我都洗不清了。”
他说完,让佣人备车,然后给季越打了电话,说他马上就到。
我知道他是要去公司,我想跟他一起去,季良受了伤,我也不放心季越。
但是他没让我去,他说我安全,季越才能安心。
季业出门之后,很久我都没动,就坐在那里。
我本来还在担心,季越会夹在陆昂和季业之间左右为难,可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误会的话,那这件事,或许就有转机了。
我给程菲菲打电话,想问她季良现在怎么样了,可是她一直没接,我心里害怕是季良的情况变严重了,便立刻让司机送我过去。
可是到了季业所说的楼层,我看到程菲菲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扶着她的肩:“怎么了,季良呢?”
她扭头看了看我,好半天才说:“他没事。”
我看着她的神情,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程菲菲苦笑了一下:“感情的事,真的不能勉强,就算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我还是拉不回他的心。”
“菲菲——”她没说,可我也知道,这件事大概跟我有关。
但是我还没解释什么,程菲菲立刻笑着说:“不关你的事,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程菲菲是个如此明事理的人,她竟然没有迁怒于我。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到现在,季良还是这么固执。
我进去看他的时候,见他已经换了衣服,正穿好了鞋准备出去:“你要去哪儿?”
他抬头看到是我,眼睛里立刻闪出了一丝神采:“雨彤,你来看我啊?”
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一直延伸到衬衣的袖子里,所以我不知道他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我有话想跟你说,你先坐下。”我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却没有直接去拉他。
季良看看我,然后就真的退回去,坐在了病床边:“你要跟我说什么?”
“程菲菲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这么跟他说,但是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他们就这么分开。
季良看着我,冷哼了一声:“姜雨彤,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可是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我的话还没说完,季良立刻站了起来:“别拿孩子来压我!那不是我强迫她的,是她自找的!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孩子我可以养,她想要季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我也可以给她,但是我心里的位置,她永远都别想。”
我看到他那么决然的表情,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明白他说的也没错,有些东西真的没办法勉强,就像我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放不下我,可是我终究不能给他任何承诺。
人的心真的很小,只能住得下一个人。
我正沉默的时候,程菲菲忽然推门进来,她看着季良说:“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能让我留下,我什么都答应。”
我忽然有些心疼程菲菲,她是真的很爱季良,爱到了这么卑微的地步,她原本也是那么要强和骄傲的一个人。
我没说话,悄悄地从病房里退了出去,给他们留出了空间。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回来了,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了,季越和季业也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公司里的事情,我们就只是很安静地吃着饭。
季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虽然程菲菲夹菜给他,他也没有拒绝,但是他眼神里的疏离却是那么明显。
其实我不知道,如果换成是我,季越也对我这样冷淡,我能不能像程菲菲这样仍然地坚持。
我只庆幸,我爱的人,也同样爱着我。
吃完饭,看过念念,等着季越从书房出来,已经是十点多了。
他洗完澡走到床边,我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他不喜欢用吹风机,说会伤害头发。
他抱住我,温热的唇在我颈间流连:“吃药了吗?”
“嗯,”我有些怕痒地躲着他,“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bing毒是心瘾,只要你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它,很快就没事了。”季越拿下我的手,把毛巾扔在了一边,捧着我的脸说,“我说过回来之后跟你解释鹰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