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没有任何信息或者未接电话,我算着时间,这会儿季越那边应该是早上,我试了几次,最后还是没忍心打过去吵醒他。
可是乔晟表现得越来越夸张,虽然我什么都没做,可还是有种对不起季越的感觉。
真的很想他啊。
洗了澡,换了睡衣,我慢慢钻进了被子里,手里还握着手机。
其实我知道,季越就算有心想打给我,他知道这边是晚上,肯定也是不愿意吵我睡觉。
我躺在床上,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睡着了。
早上七点,我被嘀的一声惊醒,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是信息声,连忙滑动解锁,果然看到季越发来的信息,只有几个字,明天晚上回去。
看样子,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吧,一下子失去三个重要的人,季越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那边,现在应该是傍晚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听到接通的声音,我连忙问道:“季越,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还有些暗哑。
我心里忽然就是一阵酸涩:“你吃饭了吗?”
“嗯。”他像是在外面,因为我听到了风声,还有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
“季越,你在外面吗?”我心底突然抽紧,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在哪里?”
“墓地。”他轻声说,“我把陆昂和我妈葬在这边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对陆昂也是直呼其名,可我知道他心里现在有多难过,我没有再问,只是对他说:“你别在外面了,小心感冒,明天我去接你。”
他也没有反对,仍是轻轻应了一声。
我等着他先挂了电话,然后看着手机,发了好一会儿呆。
到最后,他还是把陆昂和林曼葬在了一起,即便是他的私心,也无可厚非。
季越应该是通知了季良,龙城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殡仪馆,虽然水晶棺是空的,但是里面放了季业的衣服,一切仪式摆设,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在进行。
我穿着一身孝衣,跪在灵堂一边,对面是季良,他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只是低头烧着纸钱。
我原本还想去机场接季越,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没办法抽身。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季越回来了,是丹尼亲自去接的他。
他走进来,看着正中央季业的遗像,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骨灰坛:“爸,我们回家了。”
我抬头看着他,只两天而已,却明显看出了他的憔悴,心里又不觉一阵心疼。
他慢慢走了过去,小心地把骨灰坛放入了水晶棺里,然后走到我身边,屈膝跪了下来。
可他的腿还没着地,就听季良说道:“那个位置,你不配,你已经不是季家的人了。”
季良的眼神,咄咄逼人,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季越却没有理会他,还是跪在了地上:“如果你想让爸不能瞑目的话,随你怎么闹,我奉陪。”
季良狭长的眸子微眯,但是最后,他还是没说什么。
季越扭头看了看我,握住我的手,声音清浅:“你去睡吧,照顾好念念。”
我又害怕他会跟季良打起来,却又真的担心念念跟着女佣这么半天会哭,我轻声说道:“爸尸骨未寒,你们不要在这时候闹,好吗?”
季越的视线看着季良,点了下头:“我知道,去睡吧。”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他们两个,才往旁边的休息室去了。
念念果然一直闹着不肯睡,两只眼睛哭得都有点肿了,好半天看不到我,她大概还以为我是不要她了吧。
尽管抱着念念,可是在这种地方,怎么都不可能睡得安稳,而且我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倒是也没有听到他们两个打架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了,佣人们已经在准备葬礼的东西。
我抱着念念出去,看到他们两个人也还是各自一边跪在那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都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女佣送了早餐过来,我把念念交给她们,接过保温盒,向里面走了过去。
出于礼貌,我自然是先递给季良:“吃早餐吧,一会儿就没时间了。”
他的胳膊挡了一下,看也没看我:“拿开。”
我也没理会他的态度,硬是塞到了他的手里:“吃不吃随便你。”
可我一回头,向季越走过去的时候,听到后面啪的一声,我就知道,他把早餐扔了。
他的脾气上来,根本就是六亲不认。
我蹲在季越面前说:“季越,你多少吃点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又一夜没睡,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季越没反对,从我手里把保温盒拿了过去,低头安静地吃了几口。
宾客陆陆续续到了,走到前面吊唁,我们在旁边一一还礼。
整个灵堂里,都摆满了黄白的菊花,气氛也是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