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父女两个在一起,我永远都是多余的,我也已经习惯了。
季越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倒也没多想,乔晟就是小时候的小胖子,季越大概是问他怎么转变这么大吧,不过那是人家的隐私,不想说也是人之常情。
乔晟怎么跟关卿琳道歉的,我不得而知,但是关卿琳再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春风满面了。
这个女孩子,虽然被红姨宠坏了,有点不知轻重,但是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让人很心疼。
其实我真的希望,乔晟能真心对她,就算只是她青春里的一段回忆,也至少不要带着欺骗。
除夕当天,又是一场大雪,季越已经不用去公司,我们便都没有起床,一直睡到中午。
红姨做好午饭叫我们的时候,我们下去,推开门,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季越说他去扫雪,我执意跟着他一起去了。
别墅外面是一大片的空地,旁边原来是薰衣草花海,但是后来我们搬回季家别墅之后,那片花海就慢慢枯萎了。
我们也只是把门前到马路之间,扫出了一条路,两边还是白雪皑皑。
我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粉色的毛线帽,围着围巾,戴着手套,刚开始还冷得发抖,可是干了一会儿活,就热得快要出汗了。
扫完雪往回走的时候,我看到季越蹲下身,在路旁边的雪地里拢了一个小雪堆,我有些想笑地问:“你不会是要堆雪人吧?”都多大的人了啊。
季越也没回答,还是继续拍着雪堆,雪人的肚子已经很明显,我就知道我是猜对了。
想一想,我有多少年都没有干过这种事了,最后一次堆雪人,还是雨浩生病住院之前,那时候我母亲还在世,看到我们把院子里的雪弄得到处都是,那雪人堆出来,也是黑乎乎的,她都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那时候,我是真的很快乐,不知道人间疾苦,无忧无虑的。
不过现在,我又再次找到了生命里重要的人,找到了快乐,希望我妈和雨浩,九泉之下都能安息。
我也蹲下了身,和季越一起往上面堆雪,他还从他的衣服上扯掉了两个扣子,当作雪人的眼睛。
我摘下了帽子和围巾,戴在了雪人的头上脖子上,又看着季越把扫把插上去,当作雪人的手。
“这么像,它晚上会不会变成人?”我好笑地问道。
“有可能,说不定,会钻到你的被子里,因为它太冷了。”季越扭过头,却是分明在取笑我。
我没理他,转身往回走:“我去拿手机拍照。”
听到后面响起咔嚓声,我不觉转过头,看到季越正用手机对着我拍照:“真美。”
我皱眉,刚才头发都被风吹起来遮住了脸,一定拍糊了。
我正看着他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里一凉,然后就听到了关卿琳得意的笑声:“雨彤姐,你来追我啊!”
我才反应过来,她刚才竟然往我脖子里扔雪,我立刻从地上抓了一把雪追了上去:“你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们两个就在外面的雪地上你追我赶,扬得到处是雪花,头发上,衣服上,也都变白了。
季越只是在旁边看着,还帮我们拍了很多照片。
红姨抱着念念不敢出来,只是站在门口叫道:“你们两个别闹了,快回来吃饭,一会儿感冒了。”
念念看我们玩得不亦乐乎,也伸着小手朝这边扯,红姨可一点不敢让她出来。
我看到季越走了过去,从红姨手里把念念抱了过来,给她戴好了帽子,然后就抱着她走了出来,把她放到雪地上自己走。
念念还没见过雪,兴奋地叫着,高兴地朝我走过来。
关卿琳坏坏地笑着,抓了把雪就想扔到念念身上,季越连忙挡住,对她说道:“看你后面。”
关卿琳不明所以地回头,我立刻将一大团雪糊到了她的脸上:“让你欺负我们家念念。”
看到季越在笑,我忽然发现,我刚才的语气,跟他简直一模一样。
难怪别人说,近墨者黑啊。
红姨急得不行,但是看着我们玩得开心,她最后也是笑了出来。
我不经意地抬头的时候,看到二楼的窗户那里,乔晟正站在阳台上看着我们。
离得有些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站在风里,那个身影,总觉得有些落寞。
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他一定也是经历了很多吧,一个孩子,在异国他乡,不知道是怎样的孤独和寂寞。
我们玩累了,回去换衣服,洗手吃饭,我注意到,乔晟一直沉默不语。
不知道是昨天季越问的问题让他想起了什么,还是我们刚才那么欢乐的画面让他受了刺激。
关卿琳还是没心没肺的,像是根本看不出乔晟的异样,还是跟之前一样往他的碗里夹菜,还笑着对他说:“晟哥哥,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玩雪吧,很好玩的。”
乔晟没说话,但是他的表情明显的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