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苏洛瑶没有想到,自己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周丽娟。苏洛瑶并没有回答,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身心具疲,最终,还是没能守护住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知道你现在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一定很难过,可能觉得生无可恋。但是你必须振作,让那些害你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洛瑶猛地睁开眼,周丽娟的话是什么意思?那四个男人显然是有人指使的,难道她知道是谁?
周丽娟向吴刚使了一个眼色,吴刚掏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递到苏洛瑶的跟前。视频中,四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求饶着,说是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的。可是当逼问是谁指使的时候,络腮胡子没有说人名,只是说这个人在s市有钱又有权。
有钱有权?现在的s市,能同时达到这两个条件的恐怕只有刚刚联姻的林白两家了,刚好两家都有人不想让自己再出现在s市,一切也就有了答案。
周丽娟很有分寸,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交待苏洛瑶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手术室的灯亮着,白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原本花白的头发好像一下子全白了。灯光把白华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显得孤单而脆弱。
十八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差不多的医院,白华失去了唯一的儿子。那时候白子墨只有六岁,面对父母冰凉的身体,白子墨一滴眼泪也没流。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白子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种表情,那种眼神,让白华一辈子也忘不了。
太阳穴又开始疼起来,白华无力的撑着头。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二十年前,他想要自己的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和人生,结果却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孩子。现在,他想要补偿白子墨,想要把一切都给他,却再一次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局面。这一切都是报应吧!
林嫣儿接到通知的时候一直安慰自己,一定是搞错了,不可能是白子墨。可是一看到手术室门口的白华,整个人都瘫软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早上还好好的,都是那个苏洛瑶。都怪她,白子墨是为了找她才出去的,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来折磨白子墨,折磨自己?
林嫣儿的目光冰冷,长长的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白子墨的家属,谁是白子墨的家属。”
小护士从手术室抱着一个文件夹出来,大声地呼喊着。
“我是。”
小护士先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病人现在很危险,需要家属在病危通知上签个字。”
小护士说着把钢笔递给了白华。小小的钢笔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得白华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们必须救活他。”
白华一字一顿。
小护士早就见惯了家属们的各种反应,敷衍地说了声医生会尽力的便转身回了手术室。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的,白华一遍一遍地看着手表,林建国夫妇也赶到了医院,一边安慰着哭得稀里哗啦的林嫣儿,一边劝白华宽心。
差不多十个小时了,手术室的灯终熄灭。一群人赶紧迎了上去。
“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现在已经送进重症监护室了,家属暂时不能探视。”
听了医生的话,白华悬着的心终于沉了下去。安排林嫣儿一家离开以后便动身前往公司。
“白总,您的身体……”
李秘书有些担心,毕竟白华年纪不小了,而且最近气色也不是很好,他怕白华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没事。”
白华摆摆手,他现在还不能休息,更不能跨下。
公司里,一众高层早已经等着了,白华一到就被引进了会议室。
“什么情况?”
白华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问到。
“已经查出来了,举报是通过匿名电话,用的是街边的公用电话,证据是通过匿名快递寄出的,资料非常详细,我们怀疑……”
“有内鬼?”
白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目光凌厉。能弄到公司详尽的税务和财务资料做为举报证据的,级别一定不低。
“可是我们的账目和税务是分了好几家会计公司做不同的板块,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能够同时收集到各个环节的资料,恐怕不是内鬼那么简单。”
是啊,白华做事一向谨慎,在税务这一块,要么就不做,要么就会尽量做到天衣无缝。为了不被抓住把柄,白华特意把se的财务分成了好几个环节,分别外包给不同的几家会计事务所。每个环节之间除了必要的业务交接以外,不能有任何的资料传递,能够同时搞到各个环节的资料才能成为完整的财务和税务证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会有什么后果?”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