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双手,绝对不是她的。
望着呈现在眼前的这双细瘦如枯枝的手,躺在土炕上的苏和不由的苦笑。很明显,这双枯瘦如柴的手根本不属于她苏和的,而且还是23岁的苏和。瘦弱不堪,且严重营养不良。
破败的屋顶上悬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洞,暖暖的阳光透过大小不一的洞照射下来,打在这双属于孩子的手上,那透亮的光线让苏和有些恍神,眼前的这一切,似乎变得扭曲。
她在这土炕上已经躺了小半天了,从睡醒的那一刻起。
而在入睡之时,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房间里画着画,因为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眼睛酸疼,所以才会在桌子上趴着睡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苏和皱着眉头回忆,发现自己在这一觉中确实没有做过什么特殊的梦,也没有在意识混沌之时碰到小说中的那种仙人入境,要找她聊聊人生什么的;她完全是自然的睡醒。
面对此番境地,她有些无措、迷茫与无奈。
苏和不止一次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也许,这才是在梦中?然而一次次睁开眼看到的那个破屋顶的大洞小洞,现实告诉她,确实你这做的都是白日梦。
笑容有些难看,她要怎样才能告诉自己现在的真实。就这样在土炕上‘挺尸’了又一个小半天,她才叹了口气,决定慢慢让自己接受,走一步看一步吧。
身上的衣服,她刚才就瞅了两眼,感觉有些难以承受;又脏又旧的带着脏污的黑;而且还有两块补丁,心里很不是滋味。瞧着头顶上的屋头盖子这么破败不堪的模样,阳光普照的,这要是下雨天,估计这屋里头与屋外也没多大区别。
歪过脑袋,眼珠子往屋里头四处溜了一圈儿,苏和的心头就像一瓢水扑灭了蜡烛头,‘哧’地一下就凉了半截。
屋里头除了这张土炕,还有的就一匹木头钉的长凳子横在角落;看着老旧的样子,用了也有些年头了。
要说平常人家,家中屋里头总会有些装衣的木箱子或者是椅子、桌子之类的吧?现在别说是装衣的木箱子了,就是衣服的影儿,她也是没见着的。
家徒四壁,这间屋子就很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儿。可以想像这个家是何等的一穷二白,一贫如洗。
然而此时的苏和不知道的是,就她身上穿的那身衣服,打了两个补丁的还算是少的。在这大岭村里,比她衣服更简破的多了去了,更何况这具身体的原主还是那么个德行的,这个暂且不表。
苏和一度认为,她这是掉到哪个难民窟里去了。因为身上的衣服脏旧的几乎都看不出它原有的模样,伤痕累累,估计是因为清洗多次的原故。而且还有股子味儿,呛鼻子的很。拉了一把凑到边儿闻了一下,眉头瞬间颦起。
撑着炕头坐起来,终于发现这房间里,除了土炕与那匹旧长凳,则还有一席破被,仔细看,被子里的塞得并不是棉花,而是各色大小不一的碎布头,拼接在一起,用针线细密地缝接起来。层层叠叠的拼布,层层叠叠的细密针脚;可见,做这床被子的人花了多少心思。
只是里面虽匀称,外面的被罩却实在是破旧的很,左一个口子右一个口子的,都可以看到里面的拼布了。
苏和瞅着会儿,才挪身下炕;然而一转身,问题又来了,只因土炕下边竟然空空如也,连鞋的影儿都没见着。这下,苏和也不用找了;她大概知道,也许这家里根本就没得鞋穿,晃晃光溜溜的脚丫子,苏和赤脚踩在地上。有些凉,大概是因为现在还未到立夏时节,寒气略重,但并不是让苏和不能忍受。
屋子里头虽是泥地面儿,但好在打扫干净,地面平整,一点也不扎脚底板。对于这样的环境,苏和对此算不上陌生,因为在前世她同样出身在农村的这种环境里,小时候也经常赤溜着脚丫子下地跑去玩儿,只不过,那都是陈年往事,年代已久。然事隔多年,现在又重温当时的那种感觉,苏和表示:这一点也不刺激新鲜= =
步出房门,顺着阳光的光线往前走,她终于出了屋子。
呆呆地站在屋前,呆呆地望着远方,天上的太阳还在不要钱似的散发着它的热情。阳光下,一眼望去,尽是翠绿的草地,田野稀松,还有干净的河水,三三两两的低矮茅屋错落有致地散在大山脚下,或远或近,水雾笼罩其上,缥缈如世外桃源,风光无限。
直到把屋子四处环境瞟了几个来回认了个眼熟,才回过身,瞅向她现在的‘家’,结果依然是大失所望。
不得不说,这房屋可真够破旧的,上无片瓦,全是用茅草竹条夹得平平的盖在上面,这样的屋顶不经用;也难怪,屋顶盖子才会那么破损,大洞小洞的到处开。茅草盖着的下面,是用土胚摔的泥屋,泥屋的墙上坑坑洼洼,就像是被人用棍子放上面捣弄成的模样;墙角边落下一圈的土渣子,应该就是从泥墙上掉下来的。
泥屋进门靠左手的位置的墙角,一捆捆的干柴立着放在那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屋外,长势最好的估计就只有那无人问津的野草了;绿油油的铺就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