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对门外来者不善的陌生人不多加理会,装作没听见那妇人的说话,随手推关起旧木院门。反正她不认识,没必要在这黑灯瞎火的夜里陪那妇人杵在前院里喂蚊子。
这副身子骨可不是个结实的,严重营养不良,可不是白白拿来喂蚊子的,她又不是个傻缺。
所以,她很果断的关上门。
正好这时,苏欢因为一直没听到苏和回房的声音,于是想着起身出来看看,瞅见苏和还在前院里上门栓,他微敛下眉来,疑问道:“咋了?怎么还不歇息去,还有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说完,狐疑地视线落在此时面眸温温淡淡的苏和身上。
谁知这时苏和清亮的眸子一转,既而笑眯了眼儿,忽然道:
“没什么,就是那野外啊,有啥东西不安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高嚎鬼叫,听着也怪碜人的。”
谁知听闻此话的苏欢却是哧笑一声,瞅着她的眼神带起几分凉意,转而声线生冷地道:
“野外能有什么,爬虫生畜不都是在夜里才出来的么?你以为它们跟你一样?”
“……”说得好有道理,她无话可说。
“你说的鬼叫之类的应该是前头上岭村头村正家养的那头阿黄的叫声。”苏欢忍不住打了个呵欠,脚下后退一步,背部靠向大门门柱。
“阿黄?”苏和满眼茫然,怎么那么像狗儿的名字啊……
“你咋忘了?以前你还被它追着咬过一次的,就是村正家那只大黄狗啊!”苏欢回答完苏和这个问题,瞥她一眼,便迳自回屋里去。
“哦……是这样吗?看我这记性差劲的。”原来还真是狗……
伸出爪子拍了两下自己的脑瓜,苏和嘴角噙着三分浅笑,星眸婉转,有什么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目光在外院破旧的矮墙上溜达了一圈,随及收回,转身晃着光溜溜的脚丫子进了屋。
细眯着眸子,苏和温温淡淡的脸上擒着抹同样浅淡的悦然,似乎连眉梢也沾上了点点的喜乐。
墙角的陌生妇人她虽不认识,但就凭刚才那妇人的说话口气,话里带刺的挑唆子扎人就知道对方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大概是与苏家有什么过节的邻里,或者说是与这身体的原主苏荷有什么过节的邻里。
苏和虽说是个温然随性的人,可别人都找上门来说事非了,她不可能不反击。她估摸着,以前苏荷大概也没少与院墙外的的那人磕磕碰碰过,也许还掐过架也说不定呢。
至于这天晚上,那墙外妇人何时离去,苏和一点也不上心,只要不再扰她,她才懒得瞧那妇人走不走。
第二天,苏安便回来了。回到家的时候,他带了好些东西回来。
几斤糙米面,还有日常可用的生活必须品,比如灯油,盐巴,甚至他还打回了一些油膏。
盐巴很贵,油水也贵,所以这两样,他捎回来不多。然而要是换作平常时候,他是断不能拿得出这些东西的。
“这些带回来的菇子是卖相不好剩下来的,正好打了些油膏回来,我们可以自己吃。”苏安平稳地放下手里的担子,难得表露出高兴的表情。
而不止如此,因为那条蛇的原故,他得到了一笔很可观的费用。除去这些买回来的东西,他还能揣三百多文在怀里到家;苏安一路上都紧绷着神经,心中不安生怕这些钱会出意外了般,好在一路平安。
苏欢他们几个当然很高兴,听说可以吃上有油水的东西,早就乐得每个人都钻进了厨房。苏和也开心,正好正值当午,苏和与他们一同来到厨房,准备好好做一顿有些油水的午餐。
上午去采的一些野青菜正好此时能用得上,于是她搬来那口专门用来煮东西的大罐,架上土灶,添上水,加上柴火,开始弄她今天要做的。
也是到了今天早上,苏和才明白,原来之所以厨房里灶上没有锅不是因为苏家的人把锅拿掉了,而是他们家根本没有锅。因为这时候的炼铁技术还很滞后也很有限,铁锅根本不可能成为平常百姓人家里会有的,至于像苏家这种穷苦人家就更不可能会有了。
而且她发现他们现在这个时代,竟然很少人会用锅炒菜,会用蒸,煨,煮,炖,烤这些来处理食物,但是炒,却是少有人会这么做;且会做炒菜的,只有那些比较大型的酒楼饭馆才会;在这个时代,炒菜还不像她所呆的现代世界一般普及,在这里,炒这个字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很陌生的字词。
所以,苏和才会在苏家找不到锅之类的;现在所用的这个黑乎乎的这个似缸又像罐的东西才是他们这里人用来做菜的主要工具,这种缸似的煮菜用具入口处的两边各焊有一根20公分左右的长柄,与我们的铁锅把手是同样的用处;而且他们把这样的缸也叫作锅,一般都是用来煮或者是烤之类的。
把之前那些蛋拿了一些出来,用一只碗装着拿筷子打散了备用,等汤水滚花,下入清水洗净并切成薄片的菇子煮上一段时间;之后,等它差不多香味煮出来了,便浇入蛋液,最后撒入切碎的野菜。待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