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日沉西山的时分,苏和此刻再次坐在丁叔的牛车上,手里抓着五个同掌柜送的白面馒头,脑中却是过滤着下午饭后同掌柜给她说的提议。
菜方啊……
苏和想到这茬儿,由心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坐在前头赶车的丁生财自然听到了苏和的叹息,以为是累的,于是带着几分劝慰的语气他中气十足地说道:
“苏二娘子可是觉得累了?要不你在车上歇歇,到了我叫你?”
“没事,累倒是不累,就是想着哥哥今日过后,伤不知好些没有。”苏和笑笑,声色浅淡的回他。
“小安伤并不是很重,会没事的,苏二娘子不必担心。”丁生财安慰她道。
“希望借丁叔您的吉言吧,望哥能早些好全。”苏和说,随及她抬起头,望着右方远处的天边,白色的云霞被橘色的光线织染成了橙红橙黄的颜色,煞是美丽夺目。
天色尚早,回到家,她先去一趟河里吧。
果然一回到家里,苏和就拿了个篓子去了河里,甚至还叫上苏喜一起。苏喜虽然不知道二姐想要做什么,可如今的二姐说要让他帮做些什么时,他已不会如往常那般走开或者拒绝,也许他也是明白了,自从那次醒来过后她就开始反常,她的性情就变了;再也不是那个暴躁易怒,惹事生非,阴沉的二姐了。
不过对于此时她拿着篓子这么晚了还要去河里有些不解,出于好奇,苏喜开口问她:
“二姐,我们去河里是要找什么吗?”
“嗯,到了就知道了。”
苏和此时在想事情,也不多作解释,只丢给了苏喜这么一句话。
其实她要去河里找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螺。上次她去河里洗衣服有看到,一颗颗黑色的吸在石头上,甚至是一些水草上;当时她有仔细看过,那些螺是可以吃的那种。不过当时她想的是家里穷得连油膏都买不起,而这个东西是相当耗油水的,捞回去能作啥用?
那一次她虽然看到了也就当没看到。然则这一次不一样,她不是为了自己要吃而下水,而是因为它要作为悦来酒馆里的一道菜出现在客人的酒桌上,才这样做的。
螺虽然不适合那种大型的酒楼,但是像悦来这种中小型的一层酒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没有大酒楼吃饭的那些条条框框所要的规矩形象。
像这种小型酒馆或者饭馆,平常百姓该是更喜欢些,不必太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否偏离,只要吃饭喝酒的形象不是太过奇葩,旁人也不会在意。
她今天在酒馆里工作了一天,都没有见到这下酒常有的玩意儿,就知道也许这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螺是可以当入口的食物。
果然,当苏喜看到她从水中捞出一把田螺出来时,他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她捞这石疙瘩是要干嘛。
“二姐,这东西它……好像不能吃,你捡回去也没用吧?”
苏喜是如此说的。
“这些你先不用管,你快些下来,帮我把这一片的螺都捞了。”苏和现在哪里有时间跟他扯能不能吃这个问题。天色已晚,再不手脚麻利点儿,天就得黑了,天一黑,河水里同样黑不隆咚的,她上哪找螺去?
“哦。”苏喜应了下来,脱了鞋,然后也扎起裤管下了水来。仿着苏和一般的动作在水里穿行,之后田螺被他一把把的捞出水面。
捡收满一篓子的田螺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回到家里时,苏欢已经把晚饭做好,看到他们回来与放在地上那一篓子的田螺时也没有说什么。倒是苏和今日拿了五个馒头回来时把他惊了一把,也不知她是怎么的竟然让那个同掌柜送了她好这么多。
所以这一晚,他们五个人都吃的很饱。
照样是吃完晚饭过后,苏安又一次把苏和叫到跟前坐下谈话;询问今天一天在悦来酒馆的事情。苏和很好的把今天一天的事情说了出来,除了她中午给同家父子做饭还有同掌柜说要买下她菜方的这两段,别的她都一一交待清楚。
“很好,小荷,这两天悦来酒馆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多注意一点便是。”苏安敛眉思索了一番,然后抬头对苏和说道。
“我知道了,哥。”苏和笑着点头答应。
“对了,小荷,你把这些石疙瘩捡回来做什么?”看到放在厅里的一篓子田螺,苏安觉得古怪。这东西,大岭村上下多得是,河里与水田里都有,可是又吃不得,捡回来也没啥用处。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好,哥,等我弄好了,我再与你说成不?”苏和皱皱眉,她现在也不知该如何与他说清这个事儿。只好说等过个几天……若是她能把这个东西通过悦来酒馆推出去,也许她可以改变他们苏家目前的现状也说不定……
当然,把它放在悦来酒馆推出去只是一个引子,她这么做也不是说只指望这一种物什就能救苏家脱离‘苦海’啥的,那完全是痴人说梦;
只是想说,若这引子能引来更大的‘垂食者’,那么之后,才是她的机会来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