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一个官家衙门的人,凭什么帮苏荷这么一个乡野丫头的忙。
“苏荷,我们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帮我们头儿,他出事了。”
“他出事关我苏和什么事儿,上次他上我家里来,怎么不想想我要被他弄出事儿呢?!”苏和抬头冷眼瞧着眼前的少年,嘴角溢出几丝冰凉讥诮的笑来。双手抄着袖口,大大的冷眼旁观事不观己。
不准备跟这些人耗着,她拉着垂在脑袋边捕快大哥的袖子,扯着他就准备出去这条巷子。
然而她还是没能成功,因为那个少年带着那些人又再一次朝苏和跪下了。
“……”苏和无语,她此刻真的是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来对她做什么的?
“苏荷,请你救救我们头儿,他伤势那么重,只有你可以救他,陆子歪求你,救我们头儿吧!只要你能救他,就是苏荷你要拿我陆子歪这条命去,我也毫无怨言!”
名叫陆子歪的少年就是一直在与苏和交谈的那个人,只是苏和没有想到,那个倒霉催的罗风幸,竟然会有这么把他当兄弟的弟兄。
“……”苏和有些偏头疼地望着面前跪了一地的狼崽子,抬手抻了抻抽着疼地额角,她大大地深呼吸了口气。抬眼,望着他们为了一个人而诚心诚意的跪在她的面前,苏和眼里五味杂陈。终于,她还是开口:
“算了,我要你那条命有什么用?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换成银钱拿来花,最多给我做劳力物尽其用。然而现在我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有闲钱请你帮工?还有就算我想帮好了,我自个儿都难养活,你让我去救罗风幸?陆子歪,你是在编话本儿么!”
苏和声调陡高,差点忍不住爆粗。
就是站在她身边的衣景容,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叫苏和的乡野丫头,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那些话,既是坦率可陈可也说得窘迫;环境所逼的穷苦,配上苏和那张瘦小稚嫩有些犯黄的脸颊,搭着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那种恍惚清透的笑,溺到人眼里去,让人发痛。
身侧的手指微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衣景容只看着眼前的苏和,眼里,是深重的夜色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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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最后还是与衣景容跟着那名陆子歪的少年去了。
在一所废弃地破院里,她见到了罗风幸。发着高热,身上没有一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甚至衣物上黏着血迹。
这情形看得苏和直皱眉,她此刻是不清楚到底是谁把罗风幸弄成了这个样子;她也不想清楚这里面的事情。看着他那张昏睡着的脸,苏和心里只念了一句:活该。
处理这件事情的全过程里,她除了必要的话,没有多说一句。只是绷着张脸,让陆子歪拿东西把罗风幸整个人弄干净还有让他把人拖睡到干爽的草堆里。
在苏和看到罗风幸如今的现状时,她也没想到,这个叫陆子歪的少年与他身边的那一群小弟们竟然能把他们的头儿照顾的那么糟糕。
病情不严重才怪!
苏和默默在心里吐糟。
最后的最后,苏和还是出手帮忙了。用了自己刚赚来的银子救的,因为罗风幸的病真的不能拖下去;而她虽不是圣母,但也不够铁石心肠。她是个俗人,事非对错,此善彼恶,终不能免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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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风幸的事儿过去后,已是日沉西方天色渐入夜。好在这不是昼长日短的冬季,月色虽出,可还是挺亮的。
“捕快大哥,苏和几次有事,幸得你出手相救。”苏和与送她去悦来的衣景容道,抬头;微笑染上她的眼睛。
“……”
“对了,这么久了,苏和还不知道捕快大哥你贵姓呢?”对于衣景容的沉默,苏和也只是抿唇轻笑一下,然后她又若无其事的抬头再问。
“……衣景容。”良久,他跟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步伐,不近也不远的位置,他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
“那……以后我叫你衣大哥吧,可以吗?”苏和笑容温然试探着道。
“嗯。”
“那,衣大哥你喜欢吃什么?”苏和突然问。
“?”某面瘫伪官差问号脸。
“齐知县不是说让我给你做些上口入胃的小食菜色么?所以我才问的。”苏和解释。
“……随意。”默了一会儿,衣景容才挤出两个字。
“嗯~”苏和答应的很爽快,一点也没有因为衣景容说得那俩字而苦恼。
倒是她身边的衣景容,因为她答应的过于爽利,隐隐地频频侧目来瞧她。
“衣大哥,我到了。关于小食的事儿,我会记着的。不过这个月我可能没有时日去衙门找你。下个月吧!下个月,等我弄好了家里的事,也许我会在这县城摆个小摊也说不定。到时候我就可以履行我答应过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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