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绣品不卖了?”胡坊主瞧着眼前的这对‘兄妹’,心里想着他们不会是来绣坊捣乱的吧?方才还谈的好好的,现在突然就说不卖了。
“是。”苏和笑容清浅地轻点头。
“为何?”胡坊主压抑着怒意目光落在苏和身上,问。
“胡坊主何必明知故问?方才出去的那名娘子的绣品贵坊给出三十文的价钱,以那般绣工也算合理。然而……”顿了顿,苏和抬眼目光意味深长地瞧向面前的女人;又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自家小妹绣艺如何还是晓得的。方才那娘子的绣品都值三十文,而我家小妹的绣品做的比那娘子细腻,平整。可胡坊主却说这些绣品只比四十文,也就比方才那娘子多给十文的价钱。如此看来,胡坊主也不是有心想买;既是无心,那我与妹妹还是到别处去瞧瞧。至少也要找个厚道的铺主,坊主你说是吧?”
说着她又再次牵起苏圆的手来,准备走人。
“慢着!”结果胡坊主又一次叫住苏和两姐妹。
“原来你是觉得价钱不合公道?本坊主承认这位小娘子绣工确实不错,但花色太过于平淡。这种没有别样花色的绣品就是我们坊里收了,那也是不好卖出去的。”
胡坊主扭着身段走到她俩面前,伸手挑开苏圆手中盖在篮子上的遮布。拾起一截绣品,口气无不嫌弃的说道。
苏和闻言,眼眸精光一闪;望着此时瞧着手中苏圆绣品的女人,她故作不解地从袖中抽出前些日子她让小丫绣的一块帕子,疑惑问道:
“胡坊主你说这花色纹路不好看么?可小妹送我的这块帕子明明很秀丽……”苏和本只是试试看,才把这块帕子拿出来;看看这个世界的审美与现代人的审美到底能差多少年。
然而,她才刚拿出来没多久;刚说完上面那些话,手中的帕子就没了。因为面前的女人在瞧见她手中的东西时,一时间突然就两眼冒着光把帕子半拉半抢地拽了过去。
“这块也是你们绣的?”明明是一个人绣的,可这块看着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胡坊主摊开手中捏着的丝帕,瞧着帕子其中一个角的细小精致的花纹样式。
嘴里有些怀疑的问着。
“自然是。”看着女人对着一块帕子翻来覆去的瞧,苏和眼里含着极浅的笑意道。
“……”胡坊主在得到苏和的回答后没有出声,而是继续瞧着那块帕子上面绣的花纹。突然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继而开口问:
“这块帕子上的花纹甚少见过,样式很美却也别致……不然这样吧,你们还有没有与此类似的花样款式?我想现在跟你们谈谈。”
胡坊主一改之前的不屑与傲慢,态度诚恳下来。
苏和瞧她如此,眼神闪了闪,既而点头答应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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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绣坊里出来,苏和简直神清气爽。
没想到,今天她做成了一笔生意。虽然与她之前的计划有些出入,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苏和心想。
“姐,我们真的凭那些绣品花样嫌到了一千两银子吗?”苏圆到现在也不敢相信,实在是太神奇了!
“当然,傻丫头;赚到这么多银两,现在也还早,不如我们去西街走走怎么样?”苏和笑眯眯地揉着苏圆毛绒绒的脑袋,忽然提议。
“好啊,小丫想喝荷花蜜~”苏圆一听到去玩,整个眼睛都亮了。
“你啊,就知道吃~”捏着小丫头的鼻尖,苏和笑容宠溺。两人去了钱庄,把从胡坊主那里赚来的一千两银票的十分之一换成了银两。这之后,她们才去了西街,去到有卖荷花蜜的地方喝了个饱。
两人最后满载而归。
有买新衣新鞋,布料之类。还有平时用的一些东西,因为今天要回去大岭村的家,所以苏和准备多买些吃的回去备着。
难得两人能如此痛快的购物,双方都开心的很;若是没碰到习木桑的话……
“……”
对于总是在自己最畅快肆意时出现的某秀才,她都已经被‘虐’习惯了。也懒得再摆出表情,直接无视路过即可。
习木桑手里拽着个小巧的酒瓶,身体因为喝得有些醉醺醺而东倒西歪。走在他边上的路人瞧见他这个醉鬼,皆捂着鼻子皱着眉眼快步疾行。间或有行人瞧过来,眼底泄露出隐隐地厌恶与不屑。
确实,如今的习木桑一身皱巴巴而又杂乱的衣衫,衣容不整;身姿落魄的模样。怎可能对他这颓然之势不避而远之。
两个人面对着面擦身而过,苏和没有丝毫犹豫便与苏圆渐行渐远。反倒是习木桑醉眼稀疏地回了头,认出苏和的模样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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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周家那个远亲习先生?”想了想,苏圆还是问出了口。虽然姐姐在之前就与家里人坦白说自己不会再去胡闹,与这位习先生更是不会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