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和与苏安回到铺子,铺子内外都已挤满了人。
走到铺子门前的时候,有来铺子吃过东西的围观人士瞧见她给她让了道,只是眼神怪异与怀疑,并没有出声。
苏和经过这些人身边,望着他们让路,低声说着谢谢二字。
耳边听到里面还在叫嚣闹事的客人,苏和脸上淡淡的,不急不躁,淡定浅笑如初。这模样,让周身来铺子里用过膳食的人,心情瞬间也不那么糟糕,认为事情原故也许会有转圜的余地也说不定呢!
于是有人开始出声叫唤苏掌柜的,让她不要担心。事实如何,搞清始末,或者是让官老爷查一通也许就能知道了。
“苏掌柜的,这事儿还是见官吧。这么闹下去只会对你和风铺子弊大于利,早些说清早好。”有个常常来她这铺子用膳的客人见到这事儿,如此对苏和道。
“苏某明白,这事也是事出突然。这不,才刚刚出去一小会儿;就出现这样的麻烦事儿。真是对不住各位,敝店开门做生意的,遇上这事儿也非自愿。然公道自在人心,苏某从未做过的事绝不会枉做冤人;且这就击鼓鸣冤上到公堂对质。”苏和说这话时依然淡若轻风,哪有半分的慌乱之色,倒是镇定自若得很。
听她如此话道,围在外围的客人或路人的人皆让开。苏和明眸善睐,笑如拂风跨进铺门,闻见铺子里的杂声骂语: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他这炒得是什么东西?!竟然害老子吃了这铺里的鱼之后进了医馆,差点半条命都搭了进去。叫他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就把你们和风铺子告上公堂,去见官!”
“那好,就依这位客官所言,见官!苏某也正好想知道,这鱼怎么就成有毒之物了。”苏和高声应和那位叫骂的食客,脸上始终不见怕与惧,反倒自有一股镇定的沉稳之感。
那食客回头,脸上煞是惨白,倒真有几分中毒后刚解救完的样子。苏和挂着清冽的淡笑,上下打量了这人几个来回。
“……去就去!你就是这和风的掌柜?”那男子怕是没想到这和风掌柜说到见官竟是如此干脆,脸上虽说镇定,然而眼神却有些游移了。苏和瞧得清楚,未作声,只是眸子稍黯悄无声息的微磕着。
“正是在下,既然这位尊客说是于在下的食铺食了鱼肉而从口入毒。可苏某自觉问心无愧,绝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伤人更伤己之事。两方诸不明,不如就叫官老爷评评吧?”苏和一脸平然,眸眼微抬,瞧向这位自称在她铺里食过鱼肉的男客。
“哼!我倒要看看你去到官府怎么巧言利色!”也许这位‘中毒’了的食客并没有想到苏和竟然会如此大大方方毫无畏惧地上公堂。心下有些不确定了,可现在没了退路。想想那人开的条件,食客咬咬牙,便还是与苏和一道去了官府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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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月生没有想到这次要审的人竟然会是和风铺子里的那个小丫头,而且还是因为蓄意谋毒这种罪名被人告到他这衙府来。坐在公堂之上,他瞧着老老实实跪得端正笔直的苏和,眉头不由地轻皱起来。
瞧了好一阵子苏和,他才把目光放到与她持平跪在一边卖力表演着声泪俱下般的男人。也是这个男人告的苏和,说她是做了有毒的鱼让他吃了差点一命呜呼。
“……”听着这男人所说的前因后果,齐月生心里直呼无聊透顶。有些百无聊赖地等原告人讲完,都让他忍不住呵欠连连。
“……大人,以上就是这些;请大人一定要替小人主持公道,严惩和风这种下作害人的手段。”食客抖着声音终于说完了。
齐月生也终于来了些劲儿,眯着有些睡意朦胧的双眼瞅向一直低头没有说话的苏和。饶有兴致地瞧向她,姿态慵散地一手撑着一边脸颊,一手掩着嘴文雅地打了个呵欠;既而道:
“苏掌柜,本官问你;这位曾在铺中用过膳的食客可言属实?你如何说?”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丫头能不能化险为夷。
啧!说起来景容还真是十分看重这丫头啊!这几年来信,他以为会与往年一样只传‘公事’。结果,公事儿还是公事儿;可最后总得来一句:她可无忧?
想着这事齐月生就有些来气儿!
到底谁是他的生死至交啊?再怎么样他就不能先问候问候自个儿么?偏生念着此时下面跪着的臭丫头……
呵呵!
既然如此,那如他所愿,这次回信就多加几个字上去吧……?
思及此的知县大人坐在公堂的主椅上,心里却是在打着个坏主意。
当下,苏和直立跪在堂中。
抬头抱拳请示着知县大人齐月生道:“大人,可否让小民问这位客官几个问题?”
知县大人略有思虑,随后抬头应允:“讲。”
“多谢知县大人。”苏和对着齐月生答应后伏地行礼,随后直起身子也不看身边的那位食客。脸上是一片肃然,就那么眼脸平视正前方的公案,问:“请问这位客官,方才你说你是因为吃了鱼肉而发现食了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