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酣。
也不知怎么的,苏和丑时左右突然惊醒。猛然睁开闭着的双眼,额头满是冷汗。
‘呼~呼~~~’
苏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回过神来时身体因为方才瞬间的痉挛而空虚无力。直到在黑暗中平躺了一会儿,手指这才似有了知觉一般。
想起隔壁床榻上还有衣大哥,她不由地侧过脸去。眼睛睨向衣景容所在的位置,见他似乎还在睡。苏和顿时松了一口气,发觉方才只是自己在做噩梦。
心下思忖着自己太过紧张了。于是,她悄悄地放轻放慢动作。起身过去,瞧瞧衣大哥是否安然。
然而,当她走过去时,她的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不因别的,而是衣景容看上去似乎不太好。五官深刻的脸上满是冷汗,唇色已变得苍白。
苏和突然察觉到事情不妙,眼下睡意全消;心思全放在了衣景容的身上。
“衣大哥,衣大哥,你醒醒!”苏和弯身低下头去隔着半臂的距离,声音略厚重的唤他道。结果却是半分回应也无,这下,苏和再一次慌了起来。
看着衣景容的脸色,苏和眸光闪烁;忽然伸出手来。以手背贴合上他饱满此时却冷汗津津的额头,发现他正发着高热。
神色一凛,她赶紧拿了房里的木盆去到外边打了水来。
好在她动作不重,才没有惊醒同一个院子里的苏家其他人。
打好水,苏和回到房间里。之后她又想起退热用的一些法子,便又转身提了油灯去到前面的铺子拿了些高度的白酒回来。
直到全部准备好,苏和还是在最后犹豫了。
这里不比前世的世界那般开放,若是这个时候她帮衣大哥擦身子好像不太合适。还是那句话:男女有别。
可若是她不动手的话,真怕这发热的症状一直持续下去。如此,这对衣大哥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思来想去,后来苏和还是不管那么多;闭了闭眼,睁开后眼神变得坚定了些。
最后,她还是动手解开了衣景容的衣衫……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苏和才算弄完。
衣景容的一身黑衣她全部帮脱了下来,只除了他下半段的中衣。用清水拭去全身粘湿的冷汗,之后再用高浓度的酒擦拭全身。最后她把衣景容重新塞入被子里,把他包得严严实实一点风也不露进去。想让他这样憋着闷出身体里因为伤口而入的寒气,希望这个法子能让他退掉一身高热。
也许是因为伤重的缘故,他的意识一直没有醒过来;从头到尾任由苏和翻弄都没睁开过眼。而做完这些的时候,衣景容一身是舒服了。
可苏和却是累得快要直不起腰来,满头热汗;简直像是打了一场大仗。现在她自己也是累极,没心思再去弄干净自己。衣景容又还发着高热,也不敢独自去睡,怕又出个别的状况。所以,在做完这些事后,她就那么撑着脸;眼睛半合不睁地看着。
看着衣景容睡着的脸庞,那般安静,平然,却少了冷漠……
苏和不由地使劲眨了眨困倦的眼,心里却突然发现;原来衣大哥除了冷淡以外,还长得蛮好看的!以前因为他一直冷着脸,多多少少让她忽视了这点。
现在瞧瞧,果然是个英俊的人呢~
意识迷迷糊糊中,她这般无意想着。
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看着看着;她就那么坐在床下,毫无意识地倒在了床沿边上无知无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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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苏和迷糊地醒了过来,幡然醒悟过来自己好像睡了一夜的地上?
猛地坐直身体,却是让她酸疼不已。腿脚麻得已没了知觉,足下好似有千只蚂蚁在咬一般难受。甚至她这一动作,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因为昨晚那一夜不正的睡姿带来多么大的痛处。
真的好累啊!
全身无力又酸疼的苏和在心里哀嚎,嫩白的脸皱成了个包子。
好在自己难受,她还没忘了边上躺着的衣景容。视线游移到床榻之间,她看到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触到他额头时,发觉他的高热已经退了,心下不由欢喜。
昨晚衣大哥那个伤她看到了实在有些吓人,万幸的是还好他没事,挺过去了。
苏和心思总算可以轻松些,转身看到昨晚剩下来未做的事情。低叹了一声,她弯身开始捡拾起来。
好在现在才卯时左右,早得很。
苏家几个孩子都还未起身,苏和便趁着这个空档。把垫床用的软絮与外罩分开,然后把外罩拿出去清洗。
之后洗好拿去平时院子晾衣服的地方晒着,开好了她才回来屋里慢慢收拾别的。
而等她收拾完这些,已是居时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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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并没有将衣景容受伤的事告诉苏家的几个人,至于罗风幸他们也更不会说。
而为何这么做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