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仰在凉台上那张垫了很厚垫子的玫瑰椅翻一本宋朝金银器的画册。
晏衡则坐在她旁边的旧皮沙发上看书。
他们斜前方摆着张白色的铁艺小桌。放着他的绿茶,她的温开水,另有几个小盘子里盛有石榴籽、袖子、猕猴桃,果皮都去除了,就连柚子的里皮也被她拨得只剩瓤了,被单独放置在一个玻璃碗里。
他每次见她这么做,都说不必如此麻烦,因为柚子的里皮和筋络最是去火。她却从来听不进去,依然我行我素。
吃了一阵,舒楚觉得单一,就把米黄的柚肉浇了酸奶,再顽皮的将石榴粒,切片的猕猴桃拌进去,吃起来就很像是旧时学校门口冷饮铺子卖的什果捞了。
她静静吃着看着,彼此互不打扰的状态维持了好一阵,直到她眼睛看得发涩,抬头看向灰蓝的夜空缓解,发现月亮竟亮得很不真实,才出声问了一句:“是望日吗?”
他正看得出神,并没认真回答,仅仅是轻轻哼了一声。
她微恼,把脚从他举着的书和腿之间伸过去,想趁机搞破坏踢翻他的书。哪知道……脚趾尖儿不慎碰到他的膝盖时,就被他牢牢摁住了脚腕……
他捏了两把还嫌不够,还煞有介事地坏笑问她,“为什么你身上那么瘦,偏有一对好像馒头一样的胖脚丫?”
舒楚被问得红了脸,认识这么久了,这样的感受还真是少有。他很少笑话她的,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正经了?
“你快放手……要是一会儿被单嫂出来看见我们这样,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她压低声音边说着边往外边看了一眼。
“放心,单嫂可是过来人。”他心情愉悦地轻笑着,松是松开了她,但几个灵活的动作,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嘴唇贴到她的后颈,“你真香,可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熟悉吧?”她换了个姿势,一点也不别扭,故意拿食指挑着他的下巴,好像变成了她在调戏他,“刚才洗澡时候,一时兴起,就用了你那瓶。”
“费雷泽冷杉?”他们出去逛锣鼓巷时,在一家店里买的,回来了他用过一次,觉得一般,就丢到那里了,还照常用自己原来那瓶男香,然而现在用在舒楚身上,别说,还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吸引力。
“好像是吧。我没看名字,也忘记是什么香氛了。”
“好闻。”他再次夸道,并向上抬了一点下巴,凑到她耳后根又嗅了两下,等热气害得舒楚耳朵根红透了,他却用撩人的声音问:“怎么这么烫?”
明知故问……
忍无可忍,她调过头来不管不顾就亲了上去,可是到底实力不济,晏衡很快就反客为主,掐着她腰两侧的手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气,“你要在这里和我……?”
“不、不……”她喘着气否决,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我们……回房间……”
“好。满足你。”他尾音里含着笑声,低低的,哑哑的,挠的她的心更加发酥。
她羞意难当,眼睛埋在他肩膀上,假装自己根本没说出那么直白的要求。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孩子以后,舒楚感觉晏衡好像变了,变的更有人情味儿了,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会开玩笑,还会使坏了……
第二年的新年前夕,舒楚和晏衡决定带着孩子到秦市过年。
他们一家三口买了很多食材和零食,开车前往目的地,但是车子竟然在半路出了点小故障。晏衡带着妻小,不敢莽撞,便打电话报了修,然后把车开到最近的休息站等人过来。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过路人,舒楚表现得有点不安,一直在车里不肯抱孩子下去。
晏衡就独自去买了加热的饮料回到车上,拧开了给她,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也不是没睡好,就是担心你那些穷凶极恶的亲戚会突然出现,好好的新年又出状况。”上次也是新年来临前出事的,她心有余悸,能不怕吗?
“上次就全都结束了。”看她表情不对,立马补充道:“放心,他们现在还都好好活着,我只是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满足了,以后自然都不会再出现。
怪不得他现在不怎么回美国了,怪不得他现在空出了那么多时间陪她,怪不得……
舒楚感到可惜,晏衡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以暴制暴是笨方法。我是把公司业务一点点转移到国内来了,美国那里剩下的不过是个空壳子而已。”
“真的?”舒楚有些不信。以前他也说过很多让她安心的话,但从没有这样挑明过。难道是局面现在彻底稳定下来了,他有把握了,才愿意告诉她了?
“假的。”
“我就知道!”
“笨。”他扯了她脸一下,“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人人都有执念。他们想要的我给他们,而我想要的,我自己来争取和守护。”
……
晚上他们比原定计划晚了五个小时到达目的地。
冬天的秦市非常冷,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可室外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