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论茶谈心,彼此视为知己,下人们都认为玉如雪将来会成为王妃,可如今,她成了王妃,玉如雪却是一名妾。
锦玉知道,只是一名普通商贩之女,再怎么也不可能成为王妃的,自己的进入只是承担帝王之家必备的一个王妃头衔,但阴离却把她作为自己和玉如雪关系的一件遮掩物,锦玉心里实在不能释怀。
自己,只是想寻到良人而已。如果他当初有喜欢的人了,为何还要娶了自己,为何还要这样冷落她。如果知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是怎么也不会去横插一脚的,难道他当初对自己的一切都是假的么?
夜间,锦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迷蒙间,感觉到身旁躺着一人,把自己搂入怀中,鼻尖发酸,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串吻密密落在脸颊,似要吻去泪珠,锦玉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止不住地流泪。
耳边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痒痒的,“相信我,玉儿,”
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喃喃,她把手覆盖在眼上,良久,轻轻点了点头,身旁的人蓦地把她抱紧,头放在她的脖颈上蹭了蹭,好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第二天醒来,身旁又空无一人,在房间吃完早饭,站在阁楼外的楼台上,看着满园枯枝,一如内心哀凉,任它春光再好,也有离去的时候,四月春风梨花蔽日,而今只有满园黑色枯枝,不若那寒梅,春日绿意盎然,冬来枝头吐露芬芳。
阴离让她相信他,她应该相信吗?忽而叹道,“锦玉啊锦玉,你既然嫁给了他就要相信他啊,她是你的夫君,你一辈子要依靠的人。”
这样想着,觉得满园的枯枝也变得可爱了,拢紧了披着的锦裘,转身回到房内。
接下来的几个月,阴离更是很少来落雪园,锦玉那颗炽热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凉。
第二年春天,飞雪园传来玉姬怀有身孕的消息,当时,锦玉正拿着剪刀修剪梨枝,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一愣,继而剪到一朵梨花,破碎的梨花掉落在地上,就如她的心一般。
把折来的梨花枝插入青瓷瓶中,锦玉呆愣楞地望着它出神。
料峭春风,不久,锦玉就感染了风寒,这一病就是好长时间,熬的药,也是才喝了就立马吐了出来,锦玉固执,觉得自己与阴离是再不能有结果的,也就不想让阴离知道,况且这期间,
阴离一次也没来过落雪园,锦玉苦笑,他叫她相信他,终是不能相信。
锦玉请来媒婆,物色各方美人。半月后,看着满园姿态不同,但姿色都数一数二的女子,锦玉甚为满意,亲自点了几位美人后,其他人都给遣送回去,趁着夜色将美人送到阴离房中。
半夜,阴离神色冷肃地走到院子,沉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锦玉侧身倚在床边上,笑道:“我是害怕王爷深夜寂寞,唯恐照顾不周,就想着为王爷多选些妹妹来照顾王爷,王爷,你说,臣妾是不是想的周到,”
阴离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不相信我,”
锦玉哼笑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阴离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微微侧身道:“你会后悔的,”说完转身离去,
锦玉面无表情地看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喃喃道:“我是后悔了,后悔嫁给了你,后悔曾经相信你。”
春光短暂,满园的梨花已经快要凋谢,传来消息称与茋国边境发生冲突,离王受封黑曜将军前往边境领军作战。
阴离走的时候,锦玉没有去送,她当时正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落花,阴离派来侍卫传话要她好好照看玉姬。
之后的大半个月,玉姬时常来落雪园,不时带着些新鲜水果,姐姐前姐姐后的叫,锦玉对她没有太多的感觉,既然阴离让她照顾好玉姬,就没有赶她走的道理。
一日,玉姬又提着一篮水果来落雪园,本来肚子已经好几个月大了,行动不便,她非得亲自提着水果来看她,结果走在梨树林的时候,踩着一截树枝,不小心滑倒在地,鲜血顺着大腿汩汩流下,最后腹中孩儿没有保住,大夫说她以后也不会再怀上孩子,玉姬终日在飞雪园以泪洗面。
而锦玉想的是阴离回来了会拿她怎么办,毕竟,人是在她的园子里出事的。
一个月后,阴离回来了,锦玉始终没有见到他,只是在他回来第二天,派人把落雪园中的所有梨树给砍去,并且以未能护住皇家血脉为由,剥除王妃头衔,降为侍妾,
锦玉站在阁楼上,透过木窗,再也看不见满园飞雪般的梨花,就连心中那年汕水河畔漫天飞舞的梨花也一同埋葬在记忆里。
这个时候,锦玉已经是时时咯血。
元玺二十五年,玺国和茋国发生了最大的一次战争,阴离为主帅,领军奔赴战场。
玉如雪悄悄地化作士兵模样跟随在大军之后,在阴离作战时替他挡了一箭,生命垂危,阴离独自骑马前往璋谷请来流迟神医,堪堪救回玉姬的命。
这些发生在战场的事,锦玉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当时锦玉已经很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