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想趁着庙会热闹前往香禅寺为父祈福,不想在路上遇见一位负伤的少年,俊秀异常的脸苍白近乎透明,胸口的血浸湿了衣衫,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却倔强地不吭一声,巷口外热闹非凡,她的眼里却只有这静静在一方天地间倔强地看着她的少年。
玉如雪很多时候想,是不是自己错了。
在阴离把自己接进王府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今生或许不会有属于自己的归宿了。
夜间,阴离来到飞雪园,墨衣黑发,俊逸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神却冰冷淡漠,她只当他性格使然,温柔地对他一笑:“王爷,这么晚了,来飞雪园有什么事吗?”
阴离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我把你接进王府吗?”
玉如雪目光一闪:“王爷?”
低沉地声音响起:“锦玉,我的妻,我是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如果你有什么念头还要趁早打消掉,”
她有什么念头?她只是喜欢他而已。
园中夜凉如水,静静不闻一丝虫鸣,阴离走后,玉如雪站在窗边嘴角含笑:“我会让你爱上我的,阴离。”
阴离大婚当日,府里欢笑不断,玉如雪当时远远地望着,阴离一身大红喜袍,俊朗无比,眼眸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笑意,怀中抱着一名女子,脸被红盖遮住,但看她柔若无骨的窈窕身形,也定是个美人。
贺喜的人络绎不绝,她看了好生羡慕,只因那名女子嫁给了她最喜欢的人,而她最喜欢的人连一个温柔的笑也不肯给她。
玉如雪悄悄地去飞雪阁看了那名女子,当时阴离让她整日整日地呆在飞雪园,说不到时候还不能出去,但她等不住了,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位他放在心里的人长什么模样。
漫天的梨花飞雪,淡雅的清香环绕,青黑色的楼台上白衣女子披散着黑色长发,似刚醒来,娇憨地趴在栏杆上,手撑着下巴,晃着脑袋望着下面:“阴离,阴离,你来帮我琯发好不好,”
阁楼下的木榻上黑衣男子慵懒地斜躺着,抬手轻轻一挥,温柔地看着她:“下来,”女子顿时欢喜地跑下楼,把手上的梳子交给他。
玉如雪藏在树后,看着阴离为那女子轻柔地梳着发丝,眼神专注,心中酸涩不已,只这情景就无需知道那女子的模样如何,定是满脸幸福。
她又怎么不会知道近段时间阴离长宿飞雪园是为了什么,不过能够这样真好,透过绣着草兰的清雅屏风,隐隐绰绰地看见玉白面庞上,似画师细细描摹的眉眼,心里想,就这样下去吧,就让她这样静静地看着吧。
又是一年春时,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下了几天,雨水打在新抽的叶芽上泛着浅浅绿光。
近日,阴离已经不再宿在飞雪园,当然,也没有在归心阁,府中的人都说飞雪园的主子获颇多宠爱,这些,她都一笑置之。
夜晚,
晃了晃手中的茶壶,把窗子给关上后,玉如雪静静地躺在床上。每次阴离来她这里都会喝上一杯茶,她想她就像那飞蛾,就算知道往前是万劫不复,也甘愿无悔地踏出这一步。
一夜缠绵,看着身旁的人,伸出纤细的手指描摹他如画的眉眼,玉如雪看到他平和的睡颜,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这样仔细地看他了,天亮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果真,当他看到身边的她时,眼里翻涌着暴虐森冷,声音近乎吼出:“玉如雪!你可真有心计啊!你以为献了你这副身子就想入我的眼吗?做梦!”一掌推开她,破门而出。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傻傻地望着房门:“你会回来找我的”。
自从那次的事情过后,阴离就没有来过飞雪园,不过外面的人都道阴离宠爱玉姬依旧,仍日日宿在这里,想来是他派人散布这个消息的。
玉如雪躺在床上,大夫贺喜告辞后不久,阴离来了,只是冷冷地对她说:“好好怀着这个孩子”,就转身离去,好好怀着孩子,但他不是说的让她好好生下这个孩子。
扶摸着腹部,玉如雪眼神温柔,若是没有他的爱,能和他有这个孩子也好。
茋国与玺国大战,她时时前往归心阁看望锦玉,不是她想来向锦玉炫耀,只是作为女人,作为一个深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她想还是应该去看看。
不想却落掉了孩子,他们都说是不小心摔倒,可是她知道是暗中有人故意让她摔倒,她,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他阴离想要护着锦玉,自己愿意成为他人眼中的猎物,但她后悔了,为什么要为了护别人而牺牲掉自己的孩子!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爱还是恨了,亦或者是嫉妒。
当初她经常去看望锦玉的时候就知她身染重病,阴离一直想要护着的人病重却不知,真是可笑。
玉如雪时时派人给锦玉送参汤,只不过在里面加了一味性寒的药而已,想来锦玉的身体也会很快受不住。
果真,传来消息称归心阁里的那位已经时时咯血,日渐憔悴。
段姜才华出众,一直想要辅佐离王有一日能够帮他站在最高位,成为下一任玺王,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