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城少年接过苍芜果,却没有吃,低头看着她,狭眸里什么神色也看不出,淡淡道:“阿珞,”
“嗯?”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只要是元城的事,我都会帮”
狭眸闪过一抹复杂,顿了顿:“我想借用一下苍芜心,阿珞可否借我?”
阿珞一阵疑惑:“那是什么?”
“它就在那棵苍芜树的树底,要潜入湖水之下才能看到,”少年眸光微闪,说道。
“嗯,好,我去看看,元城等着我,”说完这句话,阿珞一个转身扎到水里消失不见。
元城静静地站在水边,身形颀长单薄,微风吹过,卷起素白衣摆,眼睛望着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南无在一旁看着,对着雾沥说到:“这苍芜心是什么?”
雾沥侧过头看着她:“苍芜树本就不易成活,存活下来的都是万中之宝,这苍芜心为树之灵,平时不会显现,只在苍芜果成熟之际才形成实体,”
南无正要问若是取走它会怎么样,雾沥接着说道:“若是没有了苍芜心,这苍芜树就是一空壳,终会枯萎而死,”
转过头看着向岸边游去的少女,这少女应是这苍芜树吸收天地精华孕育出的灵精,南无睁大眼睛,苍芜树枯了,这灵精也就没了吧?雾沥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置可否。
阿珞手中有绿光透过手指露出来,言笑晏晏:“元城,我真的在树下找到了这个,好漂亮啊,”说着摊开手掌,一颗泛着绿光的珠子出现在白皙的手中。
少年接过珠子,这颗珠子的表面晕绕着绿雾,冰冰凉凉灵气十足,开口道:“阿珞,我有些事要做,事情办完我再来看你,”
“元城,你要快点回来啊,我们以后出去走走,你可要陪着我的,”
“......好”
少年越走越远,不多时就消失在丛丛花木后。
少年走后,她偶然发现她竟然可以上岸了,踩着柔软的泥土,抚摸着开的灿烂的花朵,闻着空气中的馨香,心里欢乐无比,元城,我可以离开这片湖了,等你回来我们就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阿珞一直在等少年,她有时候会跑出谷,站在谷口望着远方,她不敢跑远了,害怕元城回来找不到她,有时候靠在谷口的大黑石上,盘算着元城来接她的时候是从西边还是东边而来。
闲来无事,阿珞拿着块尖石头在大黑石的下方刻画着‘阿珞等着元城’,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到时候元城看了可不要笑话自己才好,忽又俏皮一笑,在字的下面画了自己和元城手牵着手的样子,踮着脚抬着脖子亲了亲石头上的少年,嘴角泛着甜蜜。
后来的日子里,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了,经常躺在苍芜树下一睡就是好几天,每次醒来,身上就会盖着厚厚的苍芜叶,苍芜树好像生病了,树枝上的叶子越来越稀薄,而且渐渐泛黄。
直到有一天,阿珞游在水中,体力不支沉了下去,再也没有浮上来。
阿珞始终没有等到元城。
南无觉得可惜,若是那个元城能够早些回来,这女子也就不会死了,他去干什么了,借了别人的东西是要及时归还的知不知道?
想当年,自己看着下界道观里那老道手中的拂尘,也想有一只,正巧师父带着自己应东方九重天天帝的邀请,前去讲法,站在师父旁边,看着太上老君在下面打瞌睡,嘴里呼着气把那长胡子吹的一飞一飞的。
在讲法休息时间,她偷偷跑到他旁边,悄悄地把太上老君的胡子给剪了,做成了一支拂尘,学着道观里的老道有模有样地靠在手臂上,偶尔甩甩长须把玩。
三天的讲法过后,自己早都意兴阑珊,端端正正地立在老君身前,弯下腰手托着拂尘送到他面前:“南无现来归还老君的胡子,”
自己还记得当时太上老君颤抖地摸着光光的下巴,一脸惊悚地看着她,嘴唇发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当时心里还想,莫不是自己这般太恭敬了,老人家受不住?遂支起身又道:“老君不必惊慌,这胡子在我师父身边呆了三日光景,想来也沾染了佛光,老君好福气,不必道谢,我这般也是尊敬您,”
然后就看到老君一口气没吸进去,眼一翻倒了过去,哎~~,老君你真不用这么高兴的。
所以要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眼前的画面中,山谷依旧是勃勃生机,只是湖中那棵苍芜树已成枯枝,与谷中其它景色形成反差,清澈的湖水也成了一汪灰白死水。
元城手中捧着珠子从山中走下来,那颗珠子已经成了灰色没有丝毫灵气,看着枯黑的苍芜树,身影踉跄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把珠子举到胸前,“阿......珞,”
但是灰白的湖水再也没有欢快游来的少女。
到此,景象再也没有发生变化,南无依旧没有找到破阵的方法,遇到这种要动用脑子的事,她反应还是稍稍慢了那么一丁点儿,这该如何是好。
请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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