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石头上,天上星辰闪烁,很是漂亮,入眼满是浩瀚星河,其实以前,南无特别喜欢坐着太虚船在晚上的时候遨游星空,那些星星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它们,但事实上距离它们却是那么的远。
南无有时很喜欢孤独的感觉,有时什么也不想,有时又想的很多,阿难说她这是正处于青春期,处于青春期的人脑袋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叛逆有时孤独。
他说:“你看那棋巫山的芜荷,和着那青丘的黑狐狸私奔了,将近一千年不见踪影,你看叛逆吧?”
南无点头,
他又说,“你看凤凰族的那俩小白凤凰,跑到蟠桃园把人家辛辛苦苦种的桃子给啃了,叛逆吧?”
南无点头,
“他俩偏一只桃子啃一口,还让它们照样挂在树上,你说这样也就算了,他俩还在树下打盹打了一百年,叛逆吧?”
南无点头,
“拽吧?”
南无点头,确实挺拽的,这蟠桃也就只有在天庭寿宴的时候才摘下,众仙家也是难得尝一口,到头来还被那俩凤凰糟蹋的。
不过,南无想了想,这青春期的叛逆......是青春期的叛逆吧?那棋巫山的芜荷谁不知道活了十万多岁,她巴不得早点嫁出去呢,天天想日日盼,终于盼到心上人长大,能不马上拐跑么?
那黑狐狸也是,也就一万零......八千多岁吧,就蒙蒙答答地跟着人家跑了,气的黑狐狸他老爹吹胡子瞪眼,芜荷可是比他这个爹还大上几万岁呢,现在一提起黑狐狸他就犯哮喘。
南无想,这十多万岁的女人原来也正处在青春期啊。
还有那两只白凤凰,凤凰族自天地初始从未出现过白凤凰,这对双生子可以说是变异品种当中的珍贵品种,在族里可是受尽宠爱,到处蹿东蹿西,啃了蟠桃园的桃子,也被凤凰族善后善的干干净净。
后来南无听说在那年蟠桃宴会上,众位仙家们面前摆的蟠桃都是缺了个口的,那是王母要求仙娥用刀子把那俩白凤凰的牙印给剜了,整整剜了三天呢。
不过,那两只尾巴都还没长齐的小凤这也算个青春期?南无琢磨着这青春期跨度可能就是这么大,从两百岁到十几万岁不等。
不过,南无再想,那五万多岁的老白也算吗?他可是儿子都娶亲了啊!怪不得魔界老是派魔兵上天在南天门外叫嚣,每次出战双方都是些年轻气旺的壮汉。
南无经常坐在云上远远地观看,双方你打过去我打过来打得不亦乐乎,照这样的说法,其实也就是些青春期的叛逆小青年偶尔的叛逆之举,你见不得我我见不得你,约出来干的一场群挑。
南无正思考着人生,望着天看得出神,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她一下子惊醒,立马翻身坐起。
眼前万里晴空,大批的军队正从河对岸经过,不时踢落河边的石头,滚入滔滔的河水中,这是......谁的军队,要打仗了么?南无望向前方,不远处领军的正是莫城,银色甲胄,气宇轩昂,他是要和哪国打啊?
飞身过河,在河对岸停下来,一名小士兵正躲在离军队不远的一块石头后撒尿,南无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士兵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她,脸红了红,南无道,“问你个事儿,”小士兵睁大眼看着她,诺诺地说,“什么事?”
南无把手放到他肩上,一手指着赶路的军队,“你们这次是要和谁作战啊,领兵的是莫侯吧?”
小士兵依旧红着脸,使劲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莫侯,我们是要和安国打,上次不是骊越将军牺牲了么,这次莫侯主动请缨,想和安国干一架,”
南无恍然,果然是安国啊,安若这下的处境更是尴尬了,拍了拍小士兵的肩,“小子,去吧,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小士兵慌忙勒好裤腰带,急匆匆地追上军队。
面前的军队向着前方的峡谷行进,景象越来越快,军队呼啦啦从南无眼前晃过,面前只有小士兵撒尿的石头没变,两侧的景象就像是一个狭窄的隧道,隧道两壁闪过看不清的画面,画面忽而停了下来,南无已经身处安若的小院里,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已经多次站在这里了。
安若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她面前的石桌上放着只淡青色的长颈瓶,里面插着一枝芙蓉,桌上还零散地放着其它几枝,安若两只手交叠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芙蓉,似透过花在看其它什么。
南无站在一旁,看得那是一个纠结,这两人是没戏了,反正安若最后是死了,莫侯是隐居在了芙蓉坳,但是......哎呀,正是烦死了,一个故事知道开头,知道结局,若是这样,大概很多人就对这故事没兴趣了,但是,南无每次看话本子,总是看了前一部分,就会直接翻到结尾,看看结局是什么,然后再回过头来继续看下去。
师父总说,这人生呐就是一本书,永远不要知道结局是什么,要一页页仔仔细细地翻阅下去,这才叫体验人生,人生就是这么的奇妙,妙哉奇哉。
这样想着,南无却觉得面对一个不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