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过去,未阳站在螣蚩山脚,山依然是那座山,人呢?他找遍了整座上,为什么还是没有看到她呢?
当初的树洞里早被黑熊一家给占了,几只小熊爬上爬下,麒麟壁上汩汩灵泉不停,只是又刻画出了岁月的痕迹,难道是她不想见他?是了,他伤害了她,过去自己连一句喜欢也说不出口,在凡世又那样伤害她,为什么他总是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呢?为什么他总是在对方爱他的时候狠心离去呢?
坐在当初修炼的泉水旁,为什么当初他要一直忙着修炼呢?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问他喜欢她一点了吗,自己为什么就不多睁眼看看她呢?
他坐在那里坐了几天,只是静静盯着水面发呆。
老神仙来了,他从云上下来,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哎~,你还是走吧,”未阳眼睛动了动,转过来看到他,眼里燃气一丝希望,“你就是那位老神仙么?紫罗哪里去了,你告诉我吧,我要去找她,”
老神仙低下头又叹了口气,“你等不到她了,她不会回来了,”
未阳脸瞬地一白,“为什么?你什么意思?她在哪儿?”
“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未阳感觉自己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眼无神地看着他,“魂飞......魄散?”
当初山鬼为了修补未阳破碎的灵丹,前往玉蛇山取玉髓,玉蛇山的那只大黑蛇凶恶异常,无人敢靠近,偏偏山鬼为了取玉髓冒险偷取了一点,被大黑蛇追到受了它一尾,本来逃不过的,幸好中途黑蛇不知怎的好像受到什么召唤退了回去。
她还是受了点伤,但是不想被未阳发现,装成一副欢喜的样,夜晚就偷偷跑到玉灵泉中修养。
等到第二次去取玉膏的时候,她就没能逃脱,被黑蛇打碎了身体的精气,在奄奄一息中,老神仙出现救下了她,山鬼本就是由山之灵幻化而成,被打散的精气不断地往外涣散,老神仙也无能为力,只能去求天上的某位大神,但那位大神也只能帮她聚合现有的一点精气,并且还可以让她有一次在凡界重生的机会,不过等到人间的那一世结束,等待她的就只有......灰飞烟灭。
山鬼想和未阳一起到人界,只愿他能够爱上她,但是......世事又怎能预料,爱,又怎能预料呢?
南无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胸,默默地仰头看天......
良久......
喂,怎么搞的,故事都看完了,自己怎么还在这里?
正想着,身后响起一声戏谑,“怎么了小无,你在这是思考人生?”
什么?思考人生?那是什么鬼东西?南无立马跳起来,转过身看着来人,愤愤地说,“好你个司命,怎么我还在这里?不是完事了么?”
对方笑得一脸灿烂,悠闲地摇着手里的折扇,胸前的头发飘飘扬扬,端的是一副潇洒哥模样,“不错,事儿倒是完了,可我还是想来和你叙叙旧嘛,”南无瞥了他一眼,鼻子哼哼到,“叙旧?我们可一点都不熟,告诉我怎么出去,”
那厮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折扇放到嘴边,遮住半张脸,“哎呀,小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当初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怎么现在就不认人了,我可伤心死了,”什么?!这人干脆来认亲戚算了。
“好了好了,有话快说,没事走人,”顿了顿又道,“那个,到底还有多少人呐?怎么一个二个都来人间逛啊,”
司命把折扇在手心敲了敲,闲闲地踱步过来,“这个嘛,是他们太寂寞了呗,”边说边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贼亮贼亮的眼珠子往她身上刮,
南无被他的眼睛刮得发麻,“你看什么看?”
“呵呵,不知道小无有没有寂寞一点了呢?”
南无双手叉腰,下巴一抬,“什么寂寞不寂寞,你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家怎么不说说你的寂寞,”真是,他这年纪真够当南无的祖祖祖祖爷爷了。
“哎哟,小无这毒舌可是害了我这花容月貌了,要是传出去,我可怎么活呀,”说着双手捧脸,晃了晃脑袋。
南无看不下去,“好了好了,告诉我怎么出去吧,我可不想闷死在这,”司命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南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寂寞?你看了那么多情爱,他们你侬我侬的,你就不觉得自己身边没个人?”
她说,“什么你侬我侬的,我看到的都是悲剧好不好,我自个儿一点都不喜欢,”
“哎,怎么能这么说,在痛苦的事也有甜美的过程,你看,他们很是享受这个过程呢,”他说着,便用竹扇在四周一划,过去南无看到的那些故事又一幕幕浮现在面前。
大海边的山中小屋,梨花蔽日中的灼灼嫁衣,茫茫雪地中的痴情,还有芙蓉摇曳的山坳,一一划过眼前。
司命摇着竹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些画面,面露欣慰,南无看着他,“司命,你掌管这天下命格,他们的命运都是你写的,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的作品了,”
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