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好久没吃到肉,特地来梅檀山讨口肉吃,将将落到地上,迎面就是一白晃晃的东西飞过来,惊得他猛地伸手接住,但是冲击力过于巨大,愣是把他压倒在地,摔得他的腰差点就快断了。
“蛋蛋蛋,我的蛋呢?!”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阿难抱着怀里圆滚滚的东西起来,还没站稳脚跟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抢去,“哎~,小无你做什么这么急?”看着面前抱着巨蛋狂摸的某人。
南无没有看他,只认真地摸着白色的巨蛋,“有没有事?摔疼了没?”说着还朝着它吹了吹,
阿难一脸懊恼,“小无,它啥事也没有,你就不要管它了,我......我馋得慌,你给我做一只烧鸡好不好?”
南无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阿难在后面嚷嚷着,“一只,就一只,小无!”他就知道,自从五百年前南无抱着这只大白蛋回来就这副模样,嗷嗷,他好想吃小无做的烧鸡啊!
南无把蛋放回到尘埃镜中的镜之界,看它在浮世树上静静地旋转,嘴角勾出一丝笑,幸好,他还在,不论等多久她都会一直守着他。
想到五百年前,当时她心若死灰,以为小雾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师父出现了,师父把一颗鸽子蛋大的小白蛋交到她手中,告诉她,蛋里有一丝小雾的精魂,如若是好好养着它,说不定过个几万年就会复原,到时候小雾就会重生。
她听了过后,全心的注意力都凝在那枚小小的白蛋上,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跟在师父身后回到梅檀山。
那一日,南无透过尘埃镜看着里面变大一点的蛋,心里满心欢喜,这时候司命来了,露着两颗小虎牙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南无~,你可开心了?将来你自个养出的蛋说不定到哪里都黏着你,”他靠在一棵竹子上,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
南无一心只在蛋上,没有理他,司命又笑了笑,“小南无,你就不想知道一万多年前发生了什么?”顿了顿又道,“或者说一万多年前的你发生了什么?”本以为听到这个她会有所反应,但是南无依旧没有开口说话,还转身走了。
司命跟在后面叫着,“喂!小南无,你怎么不说话呢?还成了个小哑巴了不成,啊?你倒是有点好奇心呐!”
最后,南无还是吃了司命给她的那颗糖,说是吃了就能唤回过去的记忆,她不知道她过去有什么记忆,只记得跟着师父来梅檀山已经有五千多年,五千多年前有什么,她不知道,把糖丢到嘴里,酸不溜秋的让她直皱眉,刚想把它给吐出来,脑中就浮现出一幕幕过往。
原来,她不记得的正是那段最可贵最刻骨的记忆。
......
空桑之山,漫山竹林,郁郁葱葱。
这空桑的灵气并不充裕,相反还很匮乏,但偏偏就是在这毫不起眼的山上,有一方寒潭,一株三花兰不知从什么时候在寒潭边冒了出来,并且化了形。
初初化形的时候,她只在竹林里游荡,偶尔下寒潭游水,捉捉小鱼小虾。
寒潭边有一棵高大繁茂的梨花木,常年开满雪白的梨花,从未凋谢过,上面住了一只青色的鸟,在虬曲盘错的梨花枝头搭了个窝,它从三花兰化形之时就一直在这里,时常与她做伴,阿兰唤这只青色的鸟为“不不”,树的下方有一块大青石,阿兰经常躺在上面睡觉。
这座山里除了这株梨树,全是竹子,阿兰在潭边用竹子给自己搭了个窝,也将将凑合着住,她常常飞身到最高的那棵竹子上坐着,柔软的竹子随着风上下缓缓起伏,她的裙摆翻飞飘舞,好像就要随风飞走,在葱葱郁郁的竹林间,又是那么的孤独清冷。
她看日出日落,看朝霞晚霞,看浮云翻涌,不不在她的肩上,陪着她,就这样过了两百年。
一日,阿兰蹲在潭水下面,学着水里的乌龟吐着泡泡,她透过平静的水面,看到头顶的竹子在风中摇曳,一片一片的竹叶随着风旋转飘下,落在水面,遮住了她的视线,偶尔吐出的一串泡泡,浮出水面破开,竹叶被冲散,晃动着游离开来,望着翠绿的叶子,好若满天都是绿的。
一双眼睛出现在绿色之间,微微上翘的眼尾,眼眸含水,阿兰可以在这双含水眸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愣了愣,她一下子浮出水面,抹掉脸上的水珠,好奇地看着来人。
柔软的墨发蜿蜒而下,披散开来,眉眼异常精致,眼角微微向上挑起,眸中清冷如月光,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衣摆和袖口有着黑色的玄纹,领口处蔓延着一片暗花,阿兰仔细看了看,没有认出是什么花。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和她一样的人,还长得非常好看。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化形了么。
阿兰甩了甩打湿的衣袖,望着他:“你是谁,我怎么没有看到过你”。
雾沥嘴角上挑:“那你又是谁?”看着她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显现的曼妙身体:“姑娘还是把衣服弄干才好,受了凉就不好了,”
阿兰奇怪:“这点事有什么,我这样了两百年都没事,”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