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活费，密切注视她，短短一个月就发现赵小照。随后那一年，赵小照的一等奖学金落空，校园四处散播攻击小照私生活不检点的流言。

    前人之事后人之师，吸取了李欢的悲剧后，她向她妈妈的坦白都是有计划的，她的父亲也有把握能够说服，唯有三至家，她觉得只能徐徐图之，不可莽撞。只是天公不做美，让她妈妈给发现了，这个考验极大，并且很有可能终结她们刚刚开花的爱情。

    “我妈把咱们的联络全抹除了，现在我妈在浴室还没出来，我在被子里给你打电话。”三至捂着口型轻轻的说道，被子里很闷，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忍不住想要多听听宁一的声音，轻微的吐气声，清雅淡定的声音，怀里喵喵的叫声。

    “嗯，你们没事就好，记得不要顶撞阿姨，她说什么你都同意，除了相亲。我们最近不要联系，免得刺激你妈妈，等到她冷静下来的时候你再慢慢的，好好的跟她沟通。好吗？”这个时间点通话有些危险，纵然有些舍不得她也只是叮嘱三至不能和阿姨起冲突，尽量顺着她们，只是原则问题不能犯。

    听到她答应之后抿唇先将电话挂掉。

    手机屏幕渐渐变暗，三至一边删除通话纪录，一边回想宁一的话。没打电话之前，心很灰暗低沉，但一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立马就能柔软淡定起来，这都不算事了。

    手机抛到一边，脑袋伸出被子外透透气，心里思考怎么才能让家人接受她和宁一的关系。现实中悲剧太多，每一个血淋淋的例子都令她心惊胆战，安慰自己道，不会的，不会的，宁一那么聪明，她肯定有办法，就是死，也要和她凑一起。

    首先要有一个不怕死的心志，这样才不会在家人的压力之下妥协。然后呢？然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和宁一私奔。

    身侧一重，妈妈钻进被子蹭她的温度，将她刚刚捂暖的地方占据。电视打开，但是两个人都没有看电视，从妈妈睡在旁边开始，三至的神经又紧紧绷住，按着她所熟知的妈妈应该早已劈头盖脸一顿骂扔下来，但是她从发现到现在，除了开头情绪失控外，后面几乎只是平常的怒气点，她可不知道妈妈居然修身养性如此好了。

    “你爸上个星期检查出肝脏有问题，医生让他戒酒，我的身体也一直不好，晚上失眠，忘性大。现在我和你爸都老了，老了。”妈妈靠在床头眼镜盯着电视，突然开口。

    “你和爸爸多注意身体，睡觉前喝一杯牛奶容易入睡，晚上听听轻缓的音乐，对睡眠有帮助。”三至应了声。

    妈妈继续说：“现在身体就这么差了，以后老了可怎么办，将来靠谁呢，三行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啥时候才有孙子抱。三至你……将来也指望不上吧，自己也没有个家，我连个女婿都没有，外孙也没有。将来我们这两个老人家孤苦伶仃的，可怎么办哟。”

    三至沉默了下，反驳：“哥有女朋友，他会成家，我也会成家。”

    妈妈讥讽说：“我能抱到你哥的儿子，你的儿子呢？！还成家？笑话！两个女人成什么家！”

    三至继续反驳：“谁说两个女人不可以成家的，国外可以同性结婚，我和宁一可以移民国外结婚啊，至于孩子，可以试管，可以收养，都可以。”

    妈妈发怒，啪的关掉电视转头盯她：“你还想当外国人？你不要这个家啦？！我不管试管婴儿还是抱养小孩，我只要你生的！存心气死我是吧。”

    三至紧紧抿嘴成一条线，忍耐的不说话。

    随后妈妈滔滔不绝，从小家不存讲到国之不稳。两个女人在一起，没有孩子就是缺失，法律不承认就是没有保障，家庭不得保障，财产不得保障。大到社会不稳定，多了两个光棍男人，就多了两个定时炸弹，可能会引起诸多问题。对她动之以情言之有理，可惜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三至左耳进右耳出，当作安眠曲酣然入睡。

    三至妈气个半死，揪了下三至鼻子愤愤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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