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
吃完早饭后,门铃声响起,白若瑾二大爷似的斜靠在沙发上,岑小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不开门。
门铃还在响。白若瑾蹙眉,“怎么不开门?”
岑小魂砸吧砸吧嘴,“你确定是门铃不是闹钟?”
白若瑾向岑小魂唤小狗似的勾勾手指,岑小魂防备着走过去。白若瑾突然站起来,屈指在岑小魂的额前弹了一下:“小魂,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被我吓傻了?还是你的耳朵出了问题,连声音的方位也辨别不出吗?”
岑小魂也知道自己刚刚那个念头多么可笑。现在九点了,哪还有闹钟?
岑小魂打开门,门外,安敏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那个男人脸上似乎还有些不耐。
岑小魂猜测这个可能就是那个恋童癖的男人了。悄悄打量了一下,说真的,不猥琐,甚至长得还可以,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真相,岑小魂会以为这位是个儒雅的学者,带着一身年代感。
由此,岑小魂更加坚信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
如这个男人,如白若瑾。
进门后,金玉涛一看到白若瑾就满是敌对,狠厉的双眼死死盯着白若瑾。白若瑾淡定如初,垂眼品着红茶。嗯,很好的茶叶让小丫头彻底糟蹋了。
一边的安敏晃了晃金玉涛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闹事。
“金夫人,你可以离开了。”
白若瑾喝完了一杯茶,下了逐客令。
安敏不可思议的望着白若瑾:“我不可以在这里?”
白若瑾没有回答,反而斜睨了一眼坐在旁边握着笔准备记录的岑小魂。
岑小魂感觉两道不容忽视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岑小魂不解回望过去:看我干嘛!
白若瑾:废话!当然回答问题了。这么白痴的问题我回答多么掉价!
岑小魂怒目圆睁:我是学化学的!
白若瑾转过去眼光,继续倒茶,喝茶。
岑小魂轻咳了一声,搜刮着脑海里还算专业的几个词语,一本正经的解释:“金夫人,你是金先生的妻子,你对金先生的心情会有很大的影响。在白教授与金先生的交流过程中,因为你在旁边,金先生无法达到一个心神宁静,放空自己的状态,白教授也就不会最准确的了解金先生的内心。”
白若瑾嘴角勾了勾,这一堆话再加上那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要多严肃有多严肃的表情,外行人肯定信。
安敏思索了一会,向金玉涛安慰了几句后离开了。
金玉涛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连安敏轻声细语安慰的时候都冷着脸。
“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金玉涛在安敏离开后阴沉的问白若瑾。
白若瑾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为什么?”
金玉涛攥紧了拳头,条条青筋暴起:“因为你现在成功了,因为我有了恋童癖,因为我的老婆十年来心心念念着别的男人!因为现在我需要求你!”越说,金玉涛越激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金玉涛一下子站了起来,目中含火,恨不得上去掐死白若瑾。
白若瑾淡淡摇了摇头:“我现在成功了是很得意,人之常情,但这与你何干?世上比你成功的人比比皆是,你岂不是要气死?再就是你有恋童癖,你老婆念着别的男人,我有什么可得意的?同样世上悲惨的人很多,比你悲惨的更多,那我岂不是要得意死?还有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要你求我,只要你交上钱,我就治疗,何来求不求之说?”
金玉涛被白若瑾淡定的态度弄得更是火大,在他看来,这是他的不屑,更何况……
“白若瑾你装什么傻?!我老婆这十年来念的是谁你不清楚?”
白若瑾嗤笑:“笑话,那是你的老婆又不是我的,我怎么知道?”
金玉涛胸膛大幅度起伏,呼呼喘着粗气,被气得不轻。
岑小魂今天明白了:白若瑾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腹黑加毒舌。这么个人怎么会做心理医生呢?恐怕病人的病还没有治好就被气死了吧?
白若瑾把玩着手里精巧的紫砂茶杯,静雅的竹子暗纹与他刚刚的字字珠玑很不相同,但是他坐在那里的气质又真的有几分竹子的雅致。
“今天我们就不妨把话说清楚了。第一,我对你的老婆,安敏女士,没有兴趣,要是我真的想要她的话,十年前她绝不会嫁给你。”
岑小魂咬着笔头,不住点头,这倒是真的,他不喜欢女人,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呢?
“第二,金先生也不要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成血海深仇。我今天的身份就是一个心理医生,金先生要是那么无聊的带入角色,那金先生还是请回吧。这场心理咨询注定没有结果。”
“第三,金先生也不要时时刻刻把不相干的人当作你的借口,根本原因永远在自己身上,别人都是客观原因。今天我的话就说到这里,金先生到底想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医生,接受治疗摆脱困扰还是依然我行我素,放任自己越来越严重,金先生自己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