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涛面无表情,麻木不堪,就直直站在门口听着金母的训斥。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紧绷,露出了惨白异常的指关节。
金玉波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抬手搭在金母肩膀上:“妈,你不要再训大哥了,大哥也是有事情,所以才回来晚了。”
金母微微缓和脸色,略带笑意的拍了拍小儿子的手:“哎,要是你大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接着又对金玉涛语气发冲的道:“你看看你弟弟,比你小十多岁却比你懂事多了。”
一番轰炸,金母才陪着金老爷子回到卧室。
金玉涛自嘲一笑,和安敏一起回到他们的卧室,抱着一床被子就往书房去。
安敏拉住金玉涛的胳膊,祈求道:“玉涛,今天你就在这里睡吧。”
以前住在他们两人的家时,婆婆不知道两个人分房睡,现在在老宅,要是让婆婆知道两个人一直分开睡,那……
金玉涛淡淡的瞟了一眼安敏小心翼翼的恳求,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说了一声“不用”就甩开安敏的手去了书房。
金玉涛整理床铺的时候,有人敲开了书房的门。金玉涛看到来人,没有表情,只是手里的被子被狠狠揉到变形。
金玉波凝望着比自己大十二岁的大哥。从小到大,这个大哥就对自己有敌视。虽然没有明里暗里给自己下绊子,但是眼里的恨意却很明显。他也知道原因,是因为他们父母的偏见。父母一直对自己比较偏爱,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弟弟的原因,可是渐渐的,他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父母对他与对大哥的态度已经不能说是偏颇了,而是将大哥彻底排除在这个家之外。
“大哥。”
“有事?”
很淡漠。
“你怎么不回房间,在这里睡?”金玉波木木呆呆的站在那里,平时没有和这个大哥说上几句话,他现在还有一点紧张。
“怎么,你也想管我?”
“不是不是!”金玉波急急摆手,“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关心你。”
金玉涛冷嗤。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金玉波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退了出去。
金玉涛将手里的被褥扔在床上,一股怨气环绕在他的身边。
白若瑾为金玉涛的治疗谋划了几日,等到他差不多安排好了的时候,许之再次降临白若瑾的大宅,也再次妖孽的……蹭饭。
岑小魂很纳闷,为什么白若瑾是个心理医生却不治疗自己的同性恋呢?
难道是真爱?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岑小魂神情复杂,打量着在餐桌上面对面的两个大男人,说实话,两个人挺配的。白若瑾不说话的时候,身上一派正人君子的气息,温文尔雅,有礼有节,不经意间流露出不容置疑的霸道,当然,他一说话会让人感叹“老子当初是瞎了眼才觉得他是个衣冠!”。
而许之无论说话还是不说话,都是该死的勾人,很符合男女通杀的气质。最要命的是那双桃花眼,随便一瞥就勾走了半个小魂,两瞥,整个小魂就差不多飘飘然,随他而去了。
这样的两个极端碰撞在一起,发生异性(此性为性格而非性别)相吸的物理反应,天雷地火,噼里啪啦,爱恋的火苗挡也挡不住。
不过,两个人之间的相恋过程应该很唯美,很跌宕起伏吧?
岑小魂幻想着:有个人迈出了第一步,亲吻了另一个人。这个迈出第一步的应该是许之。因为如果是白若瑾的话,就不是亲吻了,而是强吻。然后根据小说情节发展,另一个人半推半就,梨花带雨似的哭泣在那人的怀里。岑小魂打了一个寒战,她实在是想象不到白若瑾娇娇滴滴的哭倒在许之怀里是什么样子。
此路不通。
两个人角色互换。白若瑾强吻了许之,许之扑在白若瑾怀里哭哭啼啼。然后白若瑾装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其实他那双罪恶之手已经悄悄摸到许之的衣服里面,上摸下摸,顺势推倒,伸手拉灯,漆黑一片,基情无限!
噢!岑小魂热血沸腾,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心里的好奇因子愈发膨胀,想要打破砂锅的冲动越发浓烈。
结果,她又在餐桌上没管好她的嘴。
“许之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许之急忙打了一个“stop”的手势,咽下口里的米饭,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几口水,确保嘴里没有一粒米会呛到自己。
“好啦,你问吧!”他实在是怕呀!那天早上喝的是汤,喷出来后,白若瑾差点要了他的命,今天他要是把米饭喷出来,估计他可能求生不得,求死不成了。
想起白若瑾惩罚的手段,许之缩了缩脑袋。
对面的白若瑾很不爽。先不说在吃饭的时候,岑小魂坐在他的对面却挨着许之,再不说有问题不问他而问了别人,最后不说明明是他的助理,不听他的话却听别人的话,就说为什么喊他是“白若瑾”,“白叔叔”,“白爷爷”,喊别人就是许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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