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魂冲上去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顶楼小门边,夹杂着哽咽声,狼狈不堪。
白若瑾就站在顶楼中央,笑着望她,一如初遇时的样子,只是这次复杂了很多,是安慰,是开心,是心疼……
岑小魂看到白若瑾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的面前,再也忍不住,飞奔到他的面前,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白若瑾搂紧怀里被汗水浸湿的岑小魂,抚着她的脊背,温柔的替她舒缓着恐惧和忐忑,一个安抚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可是她却一无所知,第一次是因为在睡梦中,第二次是因为恐惧,她早已失去了感知和理智。
她只是哭,她哭他的危险,她哭他不在乎他的生命,她哭心中那一抹特殊的情绪。
搂住她的胳膊,疼痛散开,可是白若瑾不想撒手。这是她为他流落的担忧,他想让它全部流淌在他的怀里,将它收集在他的心间。
岑小魂哭久了,一抹眼泪,挣开白若瑾的怀抱,恰好撞到白若瑾的胳膊,白若瑾忍不住闷哼,岑小魂急忙抓住他欲躲闪的胳膊,怒吼:“受伤了为什么不早说!”
白若瑾去拉人的时候,手臂撞到了大楼墙壁,造成了骨折,再加上肌肉拉伤,整只手都肿起来了,格外瘆人。
白若瑾被岑小魂吼得怔愣,竟也不敢反驳,可怜地望着她。
岑小魂怒瞪着他,拉起他另一只手,领着他下楼,开着他的车,将他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治疗好的白若瑾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打着石膏,脸色很难看,语气十分委屈。
“小魂,我要出院。”
他已经在医院里呆了四个小时三十八分十六秒。他都快要崩溃了。只不过是打石膏,可岑小魂非得让他住院。
“哎呀!”岑小魂幸灾乐祸,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失去理智几乎疯狂的样子,她削着苹果,薄薄的一层苹果皮卷卷的垂下来,白若瑾的目光被她高超的技术吸引住。
岑小魂依旧如以前和他斗嘴:“白若瑾,你不要讳疾忌医啊!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在家养好的。”
“我只是骨折,在家能养好的。”白若瑾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消毒水的气味,和岑小魂商量。
白若瑾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他还是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这也是他不喜欢在医院工作的原因。所以宁可主职教授,他也不答应去医院坐诊。
“嗯。”岑小魂颇为赞同点头,“你这伤在家确实能养好,但是谁照顾你啊?”
“你啊!”
白若瑾下意识的回答,但到嘴边的两个字在看到岑小魂冷冷的眼神后乖乖咽了下去。
“你在生气吗?”白若瑾发现今天的岑小魂不一样,以前的她只是和人开玩笑式斗嘴,但这次,白若瑾真切感受到她生气了。
岑小魂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笑意全部湮灭,冷淡的样子让白若瑾心里不安,又夹杂着一丝窃喜,他发现,小魂越来越在乎他了。
“为什么生气?”白若瑾问着,眼里渐渐升起细碎的暖意,温暖的潮流流淌过全身,连疼痛也减轻了好多。
“哼!”岑小魂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就是不回答。
“说,是不是气我这次冒险了。”白若瑾诧异地看着岑小魂将削好的苹果填到了她自己的口中。
不是应该给他吗?这个熊孩子到底会不会照顾病人啊!
“白教授,您老人家真是自恋!您大人有神通,把自己当超人,我有什么可生气,可介意的?”岑小魂伸手指着白若瑾,忘记了手中的苹果,结果很像把苹果送到白若瑾的口中。
白若瑾半倚在床头,脸上突然露出坏笑,身子前倾,飞快地咬了一口岑小魂手里的苹果,利落的一点也不像是骨折病人。
岑小魂瞪大眼睛,被白若瑾不见外的举动吓到了,一副见鬼的样子,手都忘记收回来。
白若瑾慢慢咀嚼着口里的苹果,微闭着眼,很享受,饶有其事的评价:“苹果很甜。”
岑小魂回神,苹果在手里扔也不是,留也不是,怪叫道:“白若瑾,你恶心不恶心!”
“恶心?”白若瑾咽下苹果,“是你先咬的,我再咬的,恶心也是恶心我自己,你担心什么?”
我靠!岑小魂心里暗骂,她不知道白若瑾无耻起来这么不要脸。
岑小魂左右张望着,没找到垃圾桶就将苹果扔回果盘。
白若瑾惬意地看着岑小魂气急败坏,笑意愈发浓烈。
许之冲到病房的时候,房间里的氛围很是怪异。岑小魂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扭头盯着窗外,双颊微红,眼神飘渺。白若瑾半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岑小魂,和煦温暖,完全不像一个病人,而像坠入爱河的愣头青。
坠入爱河?许之打了个冷战,怎么可能?!眼花了!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许之见白若瑾没有什么大碍,放下心,又恢复到他放荡不羁的模样,甩着略长的头发,风骚的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