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檬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的姐姐最爱的是钢琴。
黎檬害怕,她有预感,姐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在烈日下,黎檬冒出一阵阵的冷汗,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脑袋嗡嗡作响。
失去理智的黎檬冲到了苏氏企业,被保安拦下的黎檬在苏氏企业门口破口大骂,二十年的教育在那一刻消逝的无影无踪:“苏展,你个混蛋,你给我出来!”
“苏展,我姐在哪里?苏展,你出来!你把我姐交出来!”
“苏展,你个混蛋,出来!”
被人围观,被指指点点,黎檬完全不在意,她的心里只想着她的姐姐,她一直钦佩喜爱的姐姐。
黎檬被保安架出去,黎檬乱蹬着腿,张牙舞爪,可是还是抵不过两个彪形大汉。
狼狈不堪的黎檬仍然大骂:“苏展,我姐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是这样对她的?苏展,你是不是想让我爸妈彻底和我姐断绝关系啊!苏展!”
死命折腾的黎檬瞄到西装革履,俊逸沉稳的苏展冷漠地迈步出来,更加拼命嘶喊,“苏展,我要见我姐,你听到没有?我要见我姐!”
苏展挥挥手,保安松开了黎檬。黎檬冲到苏展面前,瞪着通红的眼睛,披头散发,煞气弥漫。
苏展没有看黎檬,眼光平直地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不知为何,黎檬竟从他的眼底深处看出了彷徨,恐慌,悔恨,还有极度的挣扎。
苏展闭着眼,垂着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诡异的寂静,过了一会儿,苏展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时,声音沙哑而又脆弱:“我……带你去见你姐姐。”
黎檬懵了,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姐夫吗?
苏展带着黎檬回到苏家。下车后,苏展径直去了二楼。黎檬心里莫名不安,耳边回响着朋友的话。
“在二楼的最头上的房间,有一阵阵的钢琴曲传来。时断时续,瘆死我了。”
“离开的时候,特意从外面看了一眼,那间房间根本就没有亮灯。”
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当苏展轻轻打开二楼最尽头的房间时,黎檬身体摇晃了一下。
是真的?那个在黑夜里弹琴的姐姐,那个三年联系不上的姐姐就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
悠扬悲伤的乐曲迫不及待地从打开的房门里溜出来,被囚禁了三年,没有生命的音符也变得疯狂,可是弹琴之人却早已心灰意冷,对外面的一切失去了渴望。
苏展站在门口,痴迷痛苦地望着房间里湮没在黑暗的女人,外面的阳光明媚被厚重的窗帘遮挡,这个房间已经被遗弃在现实之外,不管是物还是人。
黎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苏展旁边,不可置信地望着房间里面。影影绰绰中,黎檬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后背,里面的女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对于门口多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若不是还有不息的音乐声传来,黎檬会以为那抹影子只是个雕塑。
苏展与黎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一遍又一遍的《梦中的婚礼》钢琴曲。静,无边际的静。哪怕是钢琴曲还在回荡,也掩饰不了那可怕的静。
黎檬神情恍惚地和苏展下了楼,坐在沙发上,黎檬也没有回神,那个房间里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吗?她的姐姐以前是多么明快,明亮的宛若天上的太阳。记忆里,爸爸妈妈总是拿调皮的姐姐没有办法,姐姐惹祸后,爸爸妈妈只剩下无可奈何又宠溺的笑。
不得不承认,姐姐的欢快有时候都会让黎檬有些嫉妒。
可是现在呢,原来那个敢爱敢恨,活泼开朗的姐姐把自己关在黑暗里,沉闷的如一潭死水,哪怕再清澈明亮也不会生机勃勃。
“我……”黎檬艰难开口,连原来的声音也找寻不到,“我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展低垂着头,十指插入发间,紧紧攥住头发,骄傲的男人为了他深爱的,他辜负的女人低下了头,撕去了他的傲气,卑微地忏悔。
“对不起,是我把你姐姐害成这样的。”男人低着头,黎檬看不到他扭曲的面部肌肉和瞬间红了的眼眶。
黎檬努力保持着心里最后的理智,但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住,森白的指关节咯吱作响。
“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把我姐逼成这样?”
苏展默不作声。
黎檬冷笑,“怎么,是做了什么出轨的事情,不好意思说!”
苏展的后背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僵住。
黎檬注意到苏展的反应,眼睛慢慢睁大,一只手捂住双唇,尖叫着:“你出轨了!”
苏展紧紧闭上眼,想将过去一幕幕的背叛回忆隔绝在脑海外,只是枉然,不想回忆却刻在骨髓里,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每个夜晚折磨着他,也折磨着他深爱的她。
他被自己的肮脏折磨。
黎檬怒火攻心,捞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就向苏展砸去,装着半杯水的杯子擦着苏展的额角飞去,半杯水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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