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累了吧?快进来。”
岑小魂看到岑爸爸很满意的样子,放下了一半的心。
岑小魂的爸爸岑楚涵在十八岁的时候收养岑小魂,现在,他才四十岁而已。可是在白若瑾的眼里,他像是一个五十多的男人,怪不得小魂这些年愧疚不安,一个男人为了供女儿上学,竟然衰老的这么快,哪个子女不心疼?
白若瑾对岑爸爸更加敬佩和恭敬。
远方,孩子在嬉笑。
黎橘从睡梦中醒来,趴在钢琴上睡了好久,久到她的胳膊竟然有些酥麻。
好久没有感觉了,她以为她是一个活死人。
孩子的嬉笑声越来越大,黎橘站起来,因为长时间没有站立,她腿脚有些发软,又跌回了座位上。
孩子的嬉笑声小了很多,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个孩子哭了,呜咽声不尖锐,但还是让黎橘内心抽搐。
黎橘一咬牙,重新站起来,拖着僵硬的脚步一点一点挪到窗边。
素白的纤纤细手轻轻将窗帘扯开一个细缝,外面的阳光刺目,黎橘不适应地闭上眼。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黎橘半眯着眼向外面望去,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坐在道路中央,哭得伤心。
黎橘一阵心悸,多危险呐!
隐约间,黎橘听到车鸣声,由远及近,飞奔的车子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孩子。黎橘瞳孔收缩,那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她曾经有过的孩子。
“不——”
黎橘赤着双足,疯了似的打开落地窗,直接从二楼飞奔下去,宛如一只素白没有生命力的蝴蝶,翩然落地。
血红一片……
黎橘在昏眩之前努力睁开眼,她想看一看那个孩子,在血色的视线中,一片宁静,没有车辆,亦没有孩子。
“孩子……”
血液从头部缓缓流出,带走了她的力气,她再也支撑不住眼皮,慢慢闭上。
“黎儿!”
在她昏迷前,她好像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又熟悉的呼唤。
她是谁?又是谁叫她?可不可以让她睡一会儿?真的好累……
苏展没有料想到,他今天提着黎橘最爱吃的沙糖橘回家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幕。
他明白她不会理他,不会和他说话,但是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黎儿会倒在血泊中,连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也不会再给他。
手里的沙糖橘失力掉在地上,苏展踉跄着冲到黎橘的身边跪下,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带着死亡的讯息将他的女人紧紧包裹着,手无措地抓着黎橘的手,哆嗦着哭着:“黎儿,别吓我,好不好!”
接着冲着别墅咆哮:“来人啊!叫救护车!”
他感觉到黎橘的生命从他的手掌心悄悄流逝,苏展抓得更大力,一遍遍亲吻着黎橘的手心,一遍遍呼唤:“我求求你,黎儿,我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别丢我,好不好?黎儿,黎儿啊!”
保姆也听到了落地声,但她没有想到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当她跑到别墅外面的时候,就看到苏展紧紧抓着黎橘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活了近五十年,她也没见过这么多的血,在血海中央还躺着一个垂危的女人。在怔愣下,苏展一声声绝望的哭声唤回了她的理智,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黎橘被送去了医院,苏展在上救护车的时候,双腿因为恐惧,软了一下,整个人硬挺挺地向后倒去,狼狈地不像样子,他毫不顾忌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满手满身的脏污,寸步不离地守在黎橘的身边。
岑小魂与白若瑾不知道苏展的绝望,他们的氛围其乐融融。
岑爸爸对白若瑾越看越满意,一边嘱咐着瘦了很多的闺女多吃点,一边和白若瑾交谈。
“若瑾是哪里人啊?”
“我是四川人,现在住在h市。”白若瑾一边回答,一边给岑小魂碗里夹菜。这倒不是他特意这么做,只是成了习惯,平时他也看着小魂太瘦了,忍不住就想让岑小魂多吃点。
岑爸爸看到白若瑾对岑小魂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宠爱,对白若瑾的满意更上一层,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已经默认了白若瑾,“若瑾是做什么的?”
岑爸爸看出白若瑾比岑小魂要大,他身上的成熟气息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几岁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所具有的,不过他也不介意白若瑾比小魂大一些,毕竟大一些会疼人。
“医生!”岑小魂从碗里抬头,急切地回答。她可不想让她的爸爸误会自己来了一场师生恋。
“老师。”而同时,白若瑾挑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职业回答。
岑爸爸一愣,眼光在两个人之间逡巡,笑问:“到底是什么?”
岑小魂在桌子底下抓住白若瑾的手,捏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回答:“他是个心理学医生,偶尔也会去教授一些专业知识。”
“哦,这很好。”岑爸爸点头,这个职业很好。
白若瑾瞄了一眼岑小魂,岑小魂可怜兮兮回望着,眼神示意,待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