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爱惨了黎老师,否则,他不会死死护着沙糖桔。
月□□临,黎橘望着桌子上的那包沙糖桔怔怔出神,这是张老师后来送过来的,交到黎橘手里时还沾着潮湿的泥土,张老师解释说,这是村民从苏展怀里取下时,村民手上的泥土沾上面了,本来,它是干干净净,完好无损护在苏展怀里。
“值得吗?”黎橘握住苏展略有冰冷的手。
苏展陷入沉睡,没有回答。
黎橘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这个许久不见的男子,原来她爱他爱得义无反顾,他们有过甜蜜的时光,在那时候,她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后来,还是他,残忍地把她拽入了地狱。
但这一生,兜兜转转,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他。爱、痛、伤心、幸福,全部是他给的。
苏展昏昏沉沉,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来。睁眼,入目是残破的屋顶和晃眼刺目的白炽灯泡。苏展闭上眼睛阻止刺眼的灯光进入,就在这时,一声熟悉平静的询问在他的耳边回响。
“你醒了?”
短短三字,却恍若天籁。
苏展不顾刺目的灯光和刚醒来的晕眩,执拗的睁开眼,头一偏,就看到他心心念的人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摞本子,捏着笔,看到他醒过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黎橘打开暖壶,发现水已经凉透了,就起身出去倒水。苏展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他想叫住她,不要她走,可是嗓子沙哑得根本说不出话。
只能看着黎橘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
黎橘回来时就看到苏展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黎橘放下暖壶,急忙跑到床边,坐下试着苏展的温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展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向坐在床边的黎橘,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黎橘急忙压住他挣扎的动作,“不许动了,你还没好。”
苏展不听,紧紧抓住黎橘的手。
黎橘明白了苏展的恐惧,承诺道,“放心,我不走。”
苏展这才似信非信地放开了黎橘的手,黎橘倒好热水,小心翼翼吹着,等到凉了些,才喂给苏展。
苏展不错一眼地追随着黎橘。
苏展躺在床上半个月,这些日子,黎橘白天上课,课间就去照看一下苏展。苏展躺在床上,眼神巴巴的望着门外,有时候,黎橘会晚了那么几分钟,苏展就胡思乱想着,黎儿是不是又不要他了。
半个月后,苏展恢复了差不多,一次吃饭的时候,黎橘提出,让苏展回去。
苏展筷子“啪”掉在桌子上,他也不说话,不反驳,只是可怜兮兮地低头坐在小板凳上。
黎橘无奈叹息,“你还有公司。”
“我不要了。”苏展小声说道。
“不要任性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苏展哽咽着,他以为这些日子,黎橘对他的温婉以对是给他机会,原来,这一切不过是说,只有他,抓着过去不放。
“苏展,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清楚什么?”苏展红着眼,愤恨着低吼,“清楚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还是清楚你永远不会再给我机会?”
“苏展。”黎橘无奈。
苏展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苏展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不做得绝一点?你该让我死在车祸上,为什么照顾我?我以为,我以为我还是有机会的。”
黎橘伸出手,抚着苏展的头,苏展渐渐安静下来。
“我知道了。”苏展仍然保持趴着的状态,声音从胳膊间传出,“我明天就离开,你……要好好保重。”
第二天,天气晴朗,苏展怨恨这样的天气,越温暖,他的心里越荒凉。
黎橘没有出来送他,他从教室外面偷偷窥视了一眼黎橘上课的模样,带着绝望与这几日的回忆悄然离开。
黎橘晚上回到宿舍,失神地抚摸着苏展这几日盖的被褥,心缺失了一块。她都快忘记了,那是她爱过的男人。
距离苏展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一年一度的中秋节来临,黎橘受邀,参加了村里的聚会。坐在黎橘旁边的是一对老人,黎橘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
老太太也知道黎橘,她感激黎橘能够来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里教学,和黎橘交谈起来。
“你们感情真好。”黎橘有感而发。
老太太反而摇摇头,“我们也是磕磕绊绊,一路走来的。年轻那时候,老头浑得哟,我都不想提,简直是可恨之极。”
老太太口里的老头坐在旁边,褶皱的脸上闪过不自在,但还是任老太太抱怨。
“后来,他改过了,但我被他伤厉害了,不想和他过,他也不放弃,死缠烂打,我一想,一辈子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他也好了,揪着过去干什么,更何况,我也是欠这个冤家的,看着他伤心的模样,我还心疼。哎呦,又和他在一块了。”
黎橘心里震撼,她想起跪在地上任黎爸爸打的苏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