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时候。
“我们生活在这个宇宙,第一课就是学会接受离别。”多眼的索玛朝他张开手,“我时常和你说起带我实习的那位导师,实际上,我还挺感激它的。但我们永远不可能见面了。它在领航巨轮上站岗,离我越来越远。未来,我会遇到不同的宇宙生物,我还会拥抱数百次的离别。如果每次都依依不舍,我们的航行就不可能启程。”
“我不是这个宇宙的生物。”席余烬垂下双臂,“我没有习惯离别。”
索玛不理解,但不妨碍他抱了抱这位友人。
“在为没有好好告别而苦恼吗?”
外星生物轮番来安抚席余烬的情绪,这次轮到硫火石。
它说:“我们一生,总会犯下这样那样的错误,在未来数个日子悔恨不已。可一切都没有办法,往日不可追。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
席余烬说道:“我没有想过告别。”
硫火石问:“那你要怎么做呢?”
席余烬顿住,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去找他。”
硫火石同情地看着他:“祝愿你和他有奇迹般的重逢。”
是奇迹吗?
席余烬咀嚼这个词。他在宇宙边缘地带,在旁石星系,可是和伽诺相遇了三次。他是否已经把所有的奇迹额度都耗光了?
就算他能顺利穿越虫洞,也不意味着他能找到虫族母星。宇宙太大了,去到虫洞对面,首先面对的是无尽的黑暗,然后顺着一个个小星点跳跃。他也许能找对方向,遇见命运的群星。也许毫无头绪,走了一个又一个光年,直到恒星也黯淡了。
更何况,他怎么穿越虫洞呢?没有领航巨轮的行星引擎,没有宇航员的精神指引,质量微小的潮平号只会迷失在虫洞中。
席余烬点开光脑,想用星网查询这种情况,谁知跳出来一条条读者讯息。
“永夜!你好久没更新了。又掉进黑洞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