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地一声,一颗小石子无情的被抛进江水里,低垂的柳条惬意的摇摆,轻浮着水面,如此悠闲的小日子,躺在湖心亭的易笃,正挥着扇子,自在的午睡,没成想,一声惊呼,
“少爷!”易笃侧头,揉眼,看着来到面前的人,说
“小吴,有什么事非要如此的紧急吗?”
“傅,傅小姐回来了。”好吧,一听,易笃再怎么淡定也还是起身,手一挥,摇晃着扇面,小吴跟在身后,嘀咕着,
“少爷,这身打扮,不知又是从那里坑骗而来的?”易笃手一顿,扇柄扑的朝他脑门一敲,
“哎呦,少爷怎么了?”易笃一边走着,说
“你家少爷,我就是这种不良少年吗?”吴真,揉着脑袋上的红肿,嘴里忙说着
“少爷当然不是。”才怪,否则怎么会那么怕傅小姐。穿过街道,正巧撞见自家府邸前,一队人马,易笃哭闹的,往小巷走,等到自家后花园的墙边,吴真在自家少爷的威逼利诱下,弯曲着身体,撑着墙边,蒙哼一声,肩上的重量总算是少了,可人不在墙头,不会是,少爷撑不住摔下去了,那可不得了,忙着急喊话,
“少爷,少爷,你还好吗?”等着回应,偏偏就没回应,着急又喊道
“少爷”这是真急了,正打算自己也翻墙,少爷总算说话,
“小吴!你可以自己找其它事做了。”这满满的怒气,吴真还是反应及时的,自个穿回小巷,走偏门回去。
易笃此时正感叹时运不济,谁能告诉自己本应在前堂的人,现正扶着琴,悠闲的坐在亭子里的人是谁?
吓得易笃一抖,可惜这本是一身白衣裳,妥妥的成了灰色,腿还有些抽搐,疼得厉害。
本想忍着疼,悄悄的溜走才是上策,可一不溜神,已经被她盯上,易笃也只好强装作没事样,悠闲地走着,还不忘打开手里的扇子,坐在旁边。
见她不做声,易笃随意拿着摆放在盘子里的糕点,味道真是不错,吃了好几块,又喝了好几杯茶,她自顾自的扶琴,不得不说,这种环境吃饱后易笃觉得困了,看她没什么想要聊的意思,正想说着什么好溜走。
她手指的琴声乐音而止,余音绕梁,起身,总算是开口说
“吃饱了?”就这个问题?易笃表示居心叵测,只好诚恳的回答着
“恩,你,今日怎回的如此早?”她也端坐在一旁,手握着杯子,浅饮着,又放下,说
“事情临时有变,所以,就先赶回来。”赶回来的,唉!莫名的哀叹,悠闲的日常生活就这样远离。
手腕上的冰凉让易笃回神,她低头,凝视着,尽管这种都已经习惯了,可易笃就觉得心里堵的慌,眼本想移开,可看着她如初雪般的皮肤,发丝轻轻的垂落,半遮半掩,比那垂落的浮柳更让人心神荡漾,可片刻她就拉开距离,说
“最近可有按时服药?”这冷淡的气息,易笃早已习惯,瞥头看着外面暴露在炽热阳光下的花草,尽管花匠精心伺候,不用多久还是会凋谢,真是悲凉。
沉默的,易笃起身,手握紧着扇子,缓和着语气,说
“我有些困乏了,先回房去了。”她才应着
“恩,待会小吴会送药给你。”
“好。”穿越花园小径,正在走廊时,小吴就已等候多时,易笃也没再说什么,坐着,看着这黑糊糊的药汤,真是恶心的想吐,吞没掉心里的所有想法,一股脑的喝下去,放下碗,接着小吴递过来的水杯,这才稀释着那股味道,看着小吴还那么忠诚的站在一旁,易笃疑惑的看着,才发现药碗旁的小药瓶,问
“这是什么?她新配的药?”小吴摇晃着头,支支吾吾的,说
“傅小姐,说给少爷擦腿伤的。”易笃一听,顿时尴尬,看小吴低着头,只好说着
“擦药。”把鞋袜脱掉后,看着小吴卷起裤管,易笃也才知道这伤的不清,满是一片紫青色,惨不忍睹,索性闭着眼,眼不见心不烦。
小吴也是小心的擦拭着药,心想幸好刚才没有爬过墙头,否则后果真是很严重。
擦拭好后,易笃困的不行,睡在被窝里。小吴端着药碗,出了房门,穿过走廊,绕到书房,看傅小姐正看着书,迟疑着,才说
“傅小姐,少爷药已经用了。”几乎都不曾抬头,应着
“恩,下去吧。”稍作停顿,又说
“他,最近身体可有什么,不好的状况。”小吴摇晃着头,见傅小姐不再说话,这才弯着腰,退出房间,合上房门,这才放松的离开。
房内的傅音,放下书本,起身,来到书桌前,凝视着空白的纸张,窗外的声音,引得傅音注意,手轻扶着信鸽,打开藏在其中的信条,手一松,信鸽便又停在窗边。
看着信条,垂落的眼眸似乎又明亮了着,只一瞬又恢复原样。看着信条成为灰烬,傅音才出了书房,一路走着,来到药房,丫鬟们纷纷低头,道
“傅小姐。”傅音微点头,直直来到里屋,安静的只有几位大夫在调配着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