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屹立的青山上,树木茂密,暖暖的阳光从参差不齐灌木中射入稀松的泥土里,叽叽喳喳的鸟雀立于枝头,似在低头俯瞰着路过的行人。林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轻盈而匆忙,一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子独自从山路上快步走下,还时不时的回头张望。
这女子年纪虽小,却生的十分秀丽,小巧的鼻头,浓眉大眼,一双晶莹的眸子如清泉般透彻,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罗裙,裙边被灌木矮枝勾破了不少处,她却毫不在意。她匆匆忙忙一路走到山下,终于走到过路的驿站,她才喘着气停下。
“哼,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病秧子呢!”她叫小二上了一壶茶,一边大口大口的喝着,一边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娃娃亲,我才不要呢,而且对方还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我才不想没嫁过去多久就成了寡妇呢!”
正当她抱怨时,隔壁桌传来茶客的议论声。
“诶,你听说了吗?天剑派掌门的千金逃婚啦!”
噗——
一口茶水毫无形象的从女子嘴里喷出,她擦了擦嘴角,竖起耳朵倾听。
“天剑派和燕州天岚山庄素来交情颇深,当年天剑派掌门楚之涯与天岚山庄庄主白征订了一门亲事,若是出生的孩子为异性就结为夫妇,若是同性就结拜为亲。然而白征年轻时可谓是风流四海,娶了不少的妻子,当天岚山庄迎来了第九位小姐时,楚之涯终于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为楚晚惜,于是楚之涯便把他这宝贝女儿许给白七公子。”
“可这白七公子自六岁一场大病之后,身子便无法康复,一日不如一日,都说白七公子活不过十八岁,然而他却奇迹般的活到了二十二岁。”
“所以,天剑派掌门千金就逃婚了?”
“那是自然,谁想嫁给一个有一日没一日的病秧子,嫁过去还不成了寡妇,多晦气。”
邻座的茶客闲谈着这江湖轶事,而这女子听后不住的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就是就是,我才不要嫁给白七公子呢!”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天剑派逃婚的楚晚惜!
而此时她虽从天剑派逃了出来,却也不知该去哪儿,想了想,她自出生以来从未出过山门,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不妨去各地走走看看。她时常听师兄师姐们说,燕州望月楼的桂花酒特别香醇;云州锦绣坊的玫瑰糕吃上一口便回味无穷;中州的花海、冀州的萧山落日更是美不胜收……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离这里最近的云州。
在驿站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她便启程了。沿途的山路不算难走,却让她依旧走的艰难,楚晚惜撇了撇嘴,早知道在外面这么遭罪,她就不偷跑出来了。但转念一想要嫁给病秧子,她就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慢慢的走着。
一路上她停下数次揉着自己胀痛的脚,咬了咬牙,坚持住!
可刚走出树林没多久,她就遇上了一伙山贼。她心里浮现一种莫名的情绪,似兴奋似害怕。兴奋的是,她在山上都和师兄师姐们练剑,而且向来都是点到为此,从未有过实战的经历;害怕的是,若是她打不过这些山贼岂不丢脸丢大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乌黑色剑鞘的长剑,不由得将它握的更紧了些。她逃出来前,将天剑派的镇派之宝墨血剑一并带出,不知爹爹知道后是何反应,唉,一定是暴跳如雷了吧。
“哟,瞧这姑娘生的不错,不如带回山寨里,给我们寨主做压寨夫人如何?”为首的山贼一双贼目刺溜溜往楚晚惜身上看去,看的她一阵恶寒。
“呸,做梦!”楚晚惜将长剑一抽,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呈现在众人眼前。
“哟,小姑娘还有点倔,兄弟们,给我绑了!”说罢,七八个手持利器的山贼一哄而上,楚晚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下就手脚发抖,剑都拿不稳。
“这剑太危险,小姑娘还是别拿的好。哈哈!”趁着楚晚惜愣神的空挡,手中的长剑已经被挑飞,直直插入远处的泥土里,她心里顿时慌了神,哪里还记得平时练武的招式,只顾着嘴里大喊着:“爹爹救我!”
她现在才真真后悔!
“咦,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呢。”一阵轻盈的声音响起,语调娇媚惑人,众人当下一愣,抬头四处张望却未见一人。忽然一阵清风吹过,霎时落叶飞舞,一位淡蓝色罗裙的年轻女子撑着一把白如皓雪的伞从天而降,霎时天地万物都不及她那一眼的光华,她款款而立,衣袂轻扬,一双翦水的双眸扫过众人,薄唇勾出一抹夺人摄魄的微笑。
多年后,楚晚惜每每回忆起当日这一幕,都无不感慨,她是她见过最美的女子,那一颦一笑的风华绝代,无人能及。
“神、神仙姐姐……”楚晚惜讷讷的看着她,一脸痴愣。
“嗯?”女子扬眉看她,“这个称呼似乎不错。”
“这个妞,好美、好美……看什么看,还不捉住她!”为首的山贼率先回过神来,一双贼目直直的盯着那女子,鼠目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淫光。
“唉……”在女子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