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内有一处地歌舞升平不分昼夜,这就是锦绣坊。日落后的锦绣坊迎来的一日当中的高峰期,不少王孙贵族的公子、侯门世家的少爷都来此问柳寻欢。一楼大厅的殿台上,有舞姬在翩跹起舞,优雅动听的琴声从几个琴姬指下传出,二楼、三楼、四楼频频传来女子柔媚的娇笑声。唯独五楼一片漆黑,空空如也。
此时在二楼西北角的天香房,一位青年男子局促不安的坐在桌前,双手紧紧拽着衣袖,目光始终盯着桌面,而她身侧的绿衣女子巧笑嫣然,时不时的给他捏捏肩揉揉腿的。
这位青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谢却!
而这位绿衣女子也十分眼熟,竟是当日在锦绣坊门口阻拦楚晚惜的那名女子。
“哎这位公子,你来这儿既不看舞也不听曲的,莫不是嫌绿芙服侍的不好?”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谢却慌忙摆手解释,“我想尝尝这里的玫瑰糕。”
“这有何难!”绿芙唤来了婢女,不一会儿,婢女推门而入,屋外的喧嚣吵杂声一下子涌入屋内,一位紫衣女子向里头望了望,看那男子的打扮并非是大户人家便冷哼一声不屑的走开。婢女很快就端上一盘色泽鲜美的玫瑰糕,绿芙看着男子害羞的模样十分可笑,便借故去了屋外,谢却看她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出了房门过了一个拐角,绿芙看到那紫衣女子倚在栏边,她走上前,盈盈一笑:“紫苏姐姐今日可是闲着?”
紫苏纤手轻抚鬓角,媚眼妖娆,扭着婀娜轻盈的身姿,倪了她一眼:“绿芙妹妹错了,姐姐今日也是有贵客登门。”
“噢?”绿芙看着她妖娆的面孔,“那姐姐得伺候好了,免得砸了我们锦绣坊的招牌。”
“这是自然,用不着你操心。”紫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径自往三楼走去。
“哎呀,紫苏姐姐,你的绢帕掉了。”绿芙捡起地上落下的手绢。
“哼!”紫苏回身猛然抢过手绢,冷哼一声,再次走开。
三楼的阁楼比一、二楼要安静上许多,紫苏微微抬头,看向阁楼的最高处,那先前还暗无灯火、无人问津的五楼竟然有了亮光,她诧异之下连忙低下了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三楼枫雅居内的客人已经等候了多时,紫苏整了整衣服和头发,露出妩媚勾人的微笑,这才推开房门。
轻烟缭绕的屋内有一丝令人感到松弛的檀香味,以及一丝夹杂在其中,沁人心脾的玉兰花香,在朦胧的烟雾中,紫苏看到一个洁如皓月的身影,那一身如雪白衣犹如画中人一般。她看的痴迷,脚步有些迟缓,她又急切又渴望的看到面前如雾如幻的人。
近了、近了。
她的心在看到面前男子的一瞬间跳跃的飞快!
那是一张温润而雅、俊美无双的面容。玉冠束发,星眸深邃,这世间还有什么比那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更温柔呢?
“来了?”男子的一声轻语,仿佛是对着多年的老友,又仿佛,是随口的闲谈。
紫苏瞬间回神,一手平复着内心的喜悦,一边换上了一副冷然的表情:“紫苏见过七公子。”
“许久不见,过的还好?”男子微微一笑,如冬日里一抹暖暖的阳光。紫苏回以一个真诚的笑容:“多谢公子关心,紫苏很好。”说罢,她从紧紧拽着的绢帕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男子。
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男子凤目一闪,唇边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紫苏看着他的表情却猜不透他的心思,便问:“公子,可是有何大事发生?”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楚之涯已到山庄内退了婚,如今谢却也已下山了,此时正在锦绣坊内。”
闻言紫苏一惊:“天剑派竟然退婚,那公子你的计划……”
“嗯?”男子蹙眉疑惑道,“我有何计划?退婚就退婚吧,楚姑娘与在下无缘罢了。”
“是……”紫苏唯唯诺诺的点点头,他跟随着这位白七公子多年,却未曾看透他分毫。这位传闻中自从六岁起就体弱多病的白七公子,竟然在天岚山庄各种斗争中存活了下来,并且他的眼线遍布各个州。这位白七公子看似毫无心计却时时的运筹帷幄,将天下的一切掌握在他的手中。
然而又有很多时候,明明是机会难得,他却毫无动作,令人费解。
“七公子,今日,楼上亮了。”紫苏用手轻轻一指上方,男子一愣,而后勾起唇,凤目里蕴着什么。
“你们可曾有人上去过?”
“曾经有一次橙雀上去过,但是还没走到回廊就被人拦了,再然后……属下就再也没有在锦绣坊见过橙雀了。”紫苏缴着手绢,眼里露出一丝担忧。
“明白了。”白七公子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时候不早了,有事记得及时禀告。”
“属下明白。”
同一时刻,锦绣坊一直无人问津的五楼,却是灯火通明,五楼只有临溪阁唯一的一间房,装点华美的房内,站着几位女子,除了以为年纪稍年长一些外,其余的都是些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