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中的崽,不定是抱的还是生的哩,咱不能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外乡女人”
公公虽是严厉了点,可是个好人。
我松了一口气,进到书房,朱品仙一直端着那本《朱儒道学》看,手微微颤抖。我欲言又止,几番把话咽下去,总不能对他说:喂,你把少容放出来,去安慰安慰小蝶受伤的心灵。
我把他屋里的窗关上,睡在翠和房,我一直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一直没传来开窗的“咯咯”声,叹了口气,再这样子下去,怕是纸要包不住火了。
起床,悄悄去拔门销。
“大嫂,你又去偷大哥?”翠和的声音,她刚才只是装睡,现在半倚着身子,红色的肚兜,一边撩着长头,一边拿骚媚的眼睛瞧我。
我若是男的,还真是抵不住这货的勾引,喝斥:“睡你的,我找你大哥商量点事”
“何必自讨没趣呢,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是咱俩搭个伴,我保证侍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这贱婢子,“我可满足不了你”瞪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来,小声叮嘱她,“不要跟奶说”
来到朱品仙屋,门又没上插销,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看得出来被筒是鼓的,我点燃蜡烛,走到床边,伸手拍他,“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这次豁出去了,给他做个催眠,务必要将他的子人格放出来,希望不要跑出个野兽人格来。
男人坐起来,我吓了一跳,他脸上糊满了泪水鼻涕,一把抱住我,说:“大嫂,么办,我爱上你了,不能去照顾小蝶了,我不要做陈世美”
真恶心,我拿了一块布给他擦眼泪,用哄小孩的语气跟他讲话:“不许耍小孩子脾气,你跟我认识多久,你认识小蝶多久……喜欢我是错觉,你梦游来这里是找你大哥,不是找我……再说,我是个不懂风情的女人,你哥跟我睡了两年了,还不愿意碰我哩”
把一个人当成两个人对待,真真奇怪。
他搂得我更紧了,孩子气地把头往我怀里拱,“你唬我,欺我梦游没记忆,我有做梦,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梦见你,在梦中,我喜欢看你的音容笑貌,喜欢你跟我抬杠的样子,喜欢你生气时踩我脚……”
我嘴角抽了抽,“还梦见什么了,除了人物,冇得故事情节?”
“记不起来了……”
我拍拍他的小屁股,“起来了,别耍小性子,小蝶是你的妻子,还养着伢崽,你得去看看她,不然真成了陈世美了”
“不去,我有点怕”
“怕么子?”
“怕她缠上我”
“她本就是你的妻子,粘着你也很正常”
“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我只要一旬没去看她,她就埋怨我”
“说明她爱你呀”
“爱不是占有”
我说不过他,催眠术不用施了,站起来准备离开,再被婆婆捉到,该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他箍着我的腰不放,“大嫂,我害怕,你陪我睡”
“又怕么子了”我无奈地翻白眼。
“怕小蝶过来找我”
“找你就跟她去呗”
“我喜欢的是大嫂,我要跟她斩断关系”
“可你大哥也爱我,要我每天送饭哩”我随口胡诌。
“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想吃回头草”
“你爱他不?”
“我不喜欢卫道士”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那你……喜欢我不?我很真的,喜欢干啥就干啥,喜欢哪个就说出来,不装”
这个人格的确很可爱,没有身段,没有凌厉的气场,也没有偶像包袱。我忍禁不住,肆无忌惮地揉他的黑发,又捏捏他不再紧崩的脸蛋。身为专业催眠师,自然懂得不在子人格里留下阴影,决定用缓兵之计,“睡吧,以后再答复你”
他乖乖地躺下去,晶亮的眼睛一直送到我门口。
……
第四个黄昏,沈蝶又抱着重八来了,眼睛幽怨地看着情郎屋橼的方向,孩子的哭声依然哄亮。
细爷率领着族中长老来逼宫了,八叔爷说:“承德呀,你可不能再好心了,再不处理,该失掉朱庄在野花岭的名望喽,风声都传到外头去,各庄族长都在观望你的表现哩”
细爷火上浇油,“你这样拖着,大家伙都以为你做贼心虚哩……”
公公缓缓吐掉一口烟气,然后将大烟杆一撂,“开祠!”
人各自准备去。
婆婆吓得脸色煞白,拽着自个男人的胳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涕,“他爷,审不得啊审不得,少容被你活活打死了,不要再搭了少勇进去……不然我也不活了”
“你还是信不过少勇?”公公瞪着内人问。
“你信?”婆婆不哭了,用衣袖擦干眼泪,“信得过,你早下手了!你眼里从来都容不得沙子”
“无知的妇人”公公甩袖而去,婆婆拦在他面前,眼里闪着恶毒的光,“我教你一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