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问。
“想你了”
“没去找你的小蝶耍?”
“莫要提她,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
我明知故问,“你么个晓得我在这里?”
他把我拽入他怀中,手指勾起我下巴,“循着你体内的气味来的”
“讨厌,越来越坏了”娇柔得滴水的声音,真真把自己吓得一跳。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他抱起我往屋里走,头凑到我耳边说着肉麻的情话,“那天你承欢身下的小脸蛋,令我印象深刻,梦游之时都历历在目”
真真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不要进,屋里死人了”
“哪个死了?”
“我师傅,身体好好的,魂跑了”
“那个妖婆子,死了倒好,莫祸害了你,神婆是最低等的职业,论贵贱,比那倒夜壶的下人还不如”
“行行出状元嘛”我说,“我失业了,你养我?”
他脚步一顿,目光黯淡下来,“对不起,我脑子有问题,不能照顾你,你还是回到朱家吧,大哥能保护你”
“你奶怕我勾引少勇,支我到城里……”
我还没说完,他打断:“晓得了”
“晓得什么了?”
“就是晓得了,我也不晓得晓得么”
我:……
进到神堂,我拴上门拴,少容这家伙已经迫不其待地想跟我亲热,从后面搂着我毛手毛脚的,我叫他到偏房,他说不,当着菩萨的面过瘾。
“过你的头呀”我敲他脑袋,“你把当成什么了?一来就急吼吼地想干这事,连聊天都省了,我都不晓得你爱的是我人,还是我的身体”
他臭嘴又凑过来了,“当然是你的人啦,你是我最最心爱的女人”
在荷尔蒙的驱动下,男人的甜言蜜语作不得数。我可一点没觉出跟别的女人比有什么特殊的待遇,想着他跟另一个女人也有可能说这句话,虽是认同的,心里不免酸溜溜。
“你老是说爱我,小蝶算什么?”
“哎呀,莫提她,一提她我就头疼,觉得自己好卑鄙”
“哎呀,看不出来,我家少容也有道德心”
他没搭茬,身体僵住似的,慢慢把头转向某个方向,“大嫂,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做贼心虚吧”
“真的”他指着神龛的方向,“从那里来的”
神龛前燃着长生烛,就在我随意看过去的时候,神仙爷爷的眼睛眨了一下,少容大概也看到了,躲到我身后,“大嫂,我怕”
没想到他还有懦弱的一面,我心里也直发毛,还是安慰他:“不怕不怕,这世上没鬼”
我壮着胆子再次看去,那双眼睛好像在瞪我,我不信这世上真有神鬼,往右边移了三步,那眼珠子好像也在右移。我拉着少容往自己的屋子走,走到门口,猛地再望去,眼珠子明显偏向这边。
我吓得跳进屋里,紧接着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我钻进被子打颤,少容那厮比我还胆小,跟我抢被子,硬是挤进我与墙之间。
两人撅着屁股在被子里打颤。
“大嫂,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应干点么”
“么、么”因为恐惧,牙齿碰得叮噹响。
看我怕得连说话都不会说了,他不再占着墙壁那一面,搂着我的腰把我调换了个位置,让我的背紧贴着墙壁,这是心理上的安全位置。他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一只手紧紧攥住我的柔荑,然后温柔细致地吻我头发、脸、耳朵,说是把嘴唇的温暖传给我。
“还怕不?”
“好点了”我努力不去打颤。
“我就说做这种事能驱邪吧”他肆无忌惮起来,手在我身上摸索,我尽量不去想那会眨眼的神仙爷爷,全心全身配合着他。□□过后,他累得瘫软在我怀里,我摸着他湿答答的头发,唉了口气,问:“这偷偷摸摸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少容,你可有想过对我负责?”
“如何负责?”
“娶我”
我支支吾吾,“我脑子有、有病,而且被赶出家门了,你跟着我不会幸、福”
“哦”
“你不开心?”
“嗯,你把我当姘头了”
他正想解释,脑中仿佛安了生物闹钟,穿好夜行服急匆匆地走了。
“喂,你去哪里?行头脱下来”
“牌坊山下的孝义堂,在那换”
原来他有一个交换身份的驿站,喜欢自欺欺人,人倒不傻。少容走了,天还没完全亮,我缩到墙角等天亮。
等到天完全放光,我去拉神堂的门拴,准备找师傅的儿子报丧。门拴卡住了,拉了半天拉不开,正查看有没暗销之类,在这过程,总觉得背后如芒在刺。
“一大早的不跪神仙爷爷,这是去哪啊”
背部僵住了,一定是神仙爷爷的佛像有跟我讲话,我更使劲地去拨弄门拴了,一只手搭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