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北向我求婚n次,都被我一口回绝了,都说女人的心是豆腐做的,孟津雨那颗心是石头做的。
我赏给小萝卜头一个爆栗子,嗔怪说:“以后不许告密!”
“师傅,那个阿姨的怨气很重,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他星星般闪亮的大眼睛望着我,“十成怨气中,有三分是对你的”
“你才见过她一面,就能看出好恶啦?我自问对得起她,怨我干么,再说,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倒是那个驼着背的老女人,你要提防点,不要离她太近”
小家伙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就是怨你了,我从她眼睛里看出来的”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摸着他圆圆的大脑袋,“我的小萝卜头本事了,还会读心术哈”
“师傅,你要相信我,我能从别人眼里看出好多东西,不会错的”
“好了,师傅自有分寸,你看下屋子,客人来了带到会客室,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好吧”
我沿着水渠朝牌坊山方向走去,得上赶上赶那个始作甬的男人。
“不去”他紧捏我的胳膊,眼神坚定,“我讲过,绝不会再干出对不起你的事来,不要逼我!”
“就看看嘛,又不用做么子”我苦着脸求他。
“你这是要逼我去从军?”他威胁我。
“别把自个当无辜”我撇了撇嘴,讽刺他:“当初要不是被她的美色所惑,自欺欺人装作少容上身去跟她好,就不会欠下这风流债”
“你这女人”他将我的胳膊捏得更紧了,“我讲过,我是同情她,同情,你听不懂吗”
“同情她?”我挣脱开他的箍制,从他枕头底下拿出那只我一进门他迅速塞进被窝的玉镯,“要是同情他,当初我把这只镯子丢进湖里,做么跳进水里捡起来,还把它压身下,时不时拿出来欣赏一下,这是用同情敷衍得过去的吗?”
“啊——”他大吼,把我手中的玉镯抢过去,使劲摔地上,玉镯碎成几段,“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我不爱她,我只是替少容还债,替朱家赎罪。这镯子我也不是舍不得,每次看着这镯子,我就想起她的善良来,是的,她是善良的,可爱的,如那山涧被人强行移栽俗世的百合花,这样心地美好的女人,世人却任意践踏,任意唾骂,我真的只是同情她,这几天我想了好久,我爱的是你,苗英”
他抱着我,把糊满泪水的脸庞贴在我脖子上,“阿英,不要认为我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还要你为这样的男人处处着想,真是太难为你了。从今以后,我只愿待你一人好,不管她站在杮子树下呼唤我也好,到族人面前揭露我丑陋的面目也好,我都不会动摇”
“不……”我的眼泪比他流得更凶,这真是无望的爱,那个女人,我竟然不能不管她,“你是爱她的,同时爱两个女人很正常,不然你不会跟她颠鸾倒凤”
他怔了一下,“她说的?没有的事!我虽跟她亲热,没碰你之前,只是穿着裤子行,跟你好后,面对她,那玩意完全不起作用,就是细爷说的,面对她,我就是只中看不中用的骡子……用你的话讲,潜意识里过不了这一关,因为我潜意识里爱的是你”
这家伙,听课的时候,对我的理论总是想驳倒,现在晓得利用了。
“可是……”
他一下子封住我的嘴,把我的脸亲了个遍,呢喃道:“阿英,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快受不了了,精神好像要崩溃,这几天,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想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又被你逼着要跟别的女人好,心真比刀割了还难受”
“好吧,我不逼你,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不敢刺激他,我走出女祠,他叫住我,把一封信交到我手里,叫交给沈蝶。
这个黑里,一点月光也没有,我叫小萝卜头陪着,提着马灯来到庙里,见一个人影趴在窗口往里偷窥,是坑娃,我叫他让开,把信扔进了窗口里,辜负她的期望,实在没勇气面对她。
过坟包的时候,破庙的方向传来凄怨的声音,我脚步一顿,仿佛坟包里有只手伸出手抓住我的脚踝,怎么也迈不开脚步,最后是小萝卜头唤醒我一声才回过魂来,忙不慌地跑了。
回到牛棚我还在惊魂不定。
“师傅,你不要再去那里了,真的好可怕”小萝卜头说,“那叫声就是庙里发出来的,怨气更重了,我听娘讲过,怨气太重的话,铃气会响”
“不许迷信”我把小小的人儿搂进怀里,十一岁了,个头似乎不怎么长,“你师傅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宣讲人心,就是要村人不再迷信,你这一说,又要搞得人心惶惶了,师傅的苦力岂不白费”
“可是……”他欲言又止,“那个矮喇嘛给我讲过,怨气太重,铃气真的会响的”
“你去过黑葬林?”
“嗯,夜里有股声音引我去的,我随着声音去到喇嘛屋,见到了跟我一样高的喇嘛”他从身上摸出一块黄布,“这是喇嘛给我的,他叫我传口信给师傅,疑心生暗鬼,千万不能让怨气发展下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