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喝了点西洋墨水罢了,不过我刚刚听说,她是湖边那拉神童的师父”中年人的声音。
老者捋着胡须感叹道:“那神婆,我听我师侄提过,远远瞧了一眼,资质平庸,一身俗骨,没想到乡间一村妇巫医,竟能□□出如此有天地灵气的徒儿,奇哉!怪哉!”
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我不禁有些气恼,朝玄机真人的背后挥了挥拳头,拽住一位小道友,问那穿着黄袍态度居傲的老头是谁,他一脸惊诧:玄机真人你都不认识,你是不是混进来的?
我背着手,高昂着头,“你晓得那湖边弹琴的天才小道童是谁?我徒弟”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身份似乎又“嗖嗖”地向上飙。
……
在云中湖歇息一日,翌日有小道友引导我去到道场。
据《太平御览》记载:晋安王兄弟九人建九宫于此,故名,九宫山在南陈宣帝太建元年就开始营建开辟和定名,南宋淳熙十三年,名道张道清携皇帝之诏,上九宫山开辟道场,建三宫十二院,成为南宋宫廷御制派道教圣地,是与华山、崂山、龙虎山、青城山齐名的五大道场之一。
如此大的规模竟为我一人铺设,我不禁有些飘飘然,无形中也徒增了压力,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全中国的精英聚焦在此,难免冒出奇人异士,要是都跟我针锋相对,到时我要是hold不住,不就出糗了?
身着各色制服的玄学从事者陆续来到,有道士、和尚、神婆巫汉,甚至擅长放蛊的苗人,精通降头术的暹罗人,路过我身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一番,看来我真是犯了众怒,也怪我木秀于林不懂得收敛锋芒,让大名流传在外。
这名曰“九宫山玄学交流会”的聚会为批判我一人而开,不知是荣幸还是一种灾难。
开幕日才发觉把自己想得太重要,道场三宫十二院,三大石殿为玄机真长率领来自全国各地的道学者交流学术,我们这一拨人,只是一小众,也是非主流,租用的是其中饱受战火摧残的偏宫。
半露天半封闭的院落,是为了批判我而租用,聚集的也都是些以敛财为目的,大多数是本镇对我恨之入骨的牛鬼蛇神,或是其它县市被他们煽动而来试我是否三头六臂的所谓高人,还掺杂着一些会道门的会员。
这些人都属一些三教九流,算不上主流,跟玄机道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混进大殿,高大上大打折扣,我不禁有些失望,这些人都来者不善,龙潭虎穴等着我闯,强令自己打起精神。
交流会变成了辩论会,或者叫批判会,上方道长主持,我为正反,他们为反方,辩论主题为“要不要将行业秘密公示于人”,这等于是把催眠术纳入了他们的系统,我虽是有些反感,可也无可奈何。
会议开始后,各路人马唇枪舌剑,反驳我的“装神弄鬼有欺骗性质”言论。
有个巫汉是我师傅的说辞,“鬼怪是中国几千年的传说,岂是我等说有就有的,捉贼要拿赃,你如何证明这世上没有鬼神?”
我说:“没有的东西如何证明,你们说有,倒是让鬼站到我面前”
他们这旁支是有备而来,巫汉说:“神灵高高在上,哪能轻易现身,我身为神的使者,倒是可以让你见识一下神灵的力量”
说完,他领着大家到一处空旷处,手里拿着一颗透明的珠子对着阳光,地上铺着一堆稻草,也许撒了硝粉,口中念念有词,神迹还没出现,我就知道他打的是哪般主意,冷眼观之。
这了一会,柴禾燃烧了起来,巫汉说:“瞧,神灵赐我火的力量呢”
不明真相的观众发出赞叹声,我说:“是否任何一人拿着这颗珠子,神灵都会赐他力量”
“当然不是,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请神上身,只有我等有灵媒之身的才请得动”
“可能把珠子借我一试?”
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阳光正白炙,不准备借给我,说:“这火灵珠价值连城,摔了你赔不起”说着就收了起来。
记得赵员外随身带着放大镜,他是个收藏家,每到一个地方,看见陶瓷制品总是手痒痒着要观察一番,看能否捡到宝。我借过放大镜,又吩咐全员外找来柴禾,悄声叫他把火柴头刮下藏在其中。
一切准备妥当,我举着放大镜,找准最佳角度,也是老天爷帮我,遮住日头的白云向两边散开,看似毒辣的阳光撒下来,没用多久,火苗就窜起来了。
不明真相的一脸疑惑,使这招装神弄鬼的,个个脸上不自在。
“大家看到了,我不是灵媒之身,也没用所谓的火灵珠,这火燃起来了,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没什么,利用阳光罢了,今儿个我就让大家长长见识,说说这不是迷信的理”我把光点移到墙上,“这放大镜啊,有个功能,能把散光聚集在一起,光携带着热量,人多力量大,同理,光多力量也大。这位道友——”
我对着正用小指抠耳屎的一名道士喊,“这位小道友,耳洞内有污垢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