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把他带到谈话室,他盯着墙壁挂的画作看,玉叶倒好茶,他坐下来,掩饰住对画作的欣赏,端起上好的玉螺春品了一品,说起来此的目的,“这失眠是工作造成的,大师应该听说过,我以前是戴总的手下,警惕心是必备品质,正是这项技能的培训,弄得我草木皆兵,用外科医生的话说,是神经衰弱,御掉了特务的职业,我还是改不了这过度紧张的毛病,每日睡得浅,因为要留意周围的动静,就算睡着了,最多不过一个小时……长期下来,我的身体机能明显差了很多,还有偏头疼,不知何缘故,双症齐下,根本无法工作,所以请辞来这荒野山村干活……这该是属于心病的范畴吧,大师可有法子治好?”
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自降身份,“要是专员信得过神婆巫术,我可以用催眠术一试”
“好,我舍命陪君子”他倒也爽快。
进催眠室,我把他的副官挡在外面,王凤倒是一脸听我安排的信任,事实证明,越是沉着冷静的人,越是干特务卧底的料。
果然,我把他导入中度催眠后,用检测法检测催眠深度,他只是假装配合,身体处于浅度催眠状态,我将计就计,说了一些利于睡眠的暗示语,唤醒还是习惯性的数数法。
他醒后一脸茫然,说:“这么快就好了?”
我笑着摇头,“这只是初步,你失眠比较严重,而且拖的时间长,讲句你不爱听的话,跟肺痨差不式难治,得分多次治疗,还需忠诚的配合。这样吧,你一个礼拜来一次,放心,这失眠症我见得多了,只要是心理方面的,我就有十分的把握治好”
我打算在彻底取得他的信任后,再套取他脑中的情报。
第二次来,他依旧装,我还是不动声色。
第三次来,他跟我抱怨失眠一点好转的迹象没好,我不点破他,笑着说:“这催眠术没有传说中神乎其神,要是病人潜意识中不想配合,是无法影响病人的,看来,专员对我这个专业的催眠师还是不够信任呐”
他拍了拍头,“嗨,职业使然,职业使然”
这一次,王专员还是没进入中度催眠状态,我依然装作不晓得,继续说着无用的暗示语。
第四次,心想,事不过三,这次该御下心防了,进入催眠室之前,小萝卜头在窗户外面叫我,“师傅,你快来看看,我拉出骨头了”
我叫王专员稍等一下,出来,看小家伙裤子褪到膝窝下,正扭着白花花点缀着红肉纹的屁股走向茅厮,我跟过去,问怎么回事,是不是便秘了。
他把门关上,压低声音说:“师傅,你不要冒险,我已经搞到了”
我一头雾水,问:“搞到么子了?”
“情报呀,我晓得你跟游击队有勾搭……”
我赶紧赶捂住他嘴巴,这小家伙观察力强,又有读心术,还时不时恶作剧用催眠术读取别人脑中的秘密,好多事情都瞒不过他,我问:“么搞到的?”
“我叫王叔叔的跟班跟我玩,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催眠了他,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师傅,你猜我晓得么惊天大秘密了,那个跟你作对的小梅,她投奔王叔叔了……还有一个大秘密,他们有攻黑龙寨的计划……”
我急急问道:“么计划?”
“师傅,你么事总写在眼睛里”他一副嫌弃的表情,“那王叔叔可厉害了,我还是迟点跟你说,不然会被你坏事……师傅,我叫你来,是告诉你,不要在王叔叔身上打主意,这件事上,你不是小梅的对手,你还是老老实实把他当一般病人吧”
敢小瞧师傅?我揉着他大大的脑袋,不知讲什么好了。
第四次,王专员很配合,我顺利地进入了他的潜意识,运用事先设计好的话术,帮他解决了失眠问题。
小萝卜头的话,的确帮了我大忙,要不是他提醒,在确定王专员进入中度催眠后,我会套取他脑中的情报,后果有两个,一,在朱志梅的事先干涉下,他醒来记得我的说话内容。二,朱志梅事后助其恢复记忆,不过说服力打了折扣。
不管哪种,我都暴露了身份,项上人头很可能不保。不过这王专员多少有些惜才,我犯下了两桩罪,要一般军阀早咔嚓了我,犯不着这般弯弯饶饶来摸我的底。
王专员离去时,我嘱咐他三天后再来巩固一次。
再来,他说失眠好了许多,头也不怎么疼了,对我的态度亲和了许多,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信任。我知道,他对我已经御下大半心防,列入了信任红名单。
他邀请我做他的女诸生,并直言不讳他已经有个女诸生,也是学巫术的,只是看她能力,比你逊色了不少。
我晓得他讲的是朱志梅,不点破他,婉言拒绝了他的邀请,说自己是女流之辈,对政治没野心,你要是看得起,我只求你当我的□□,在这小镇里安安稳稳捞乡绅财东口袋里的大洋,事后咱们三七分账。
他哈哈大笑,大笑间御除了所有的心防,情绪愉快地跟我聊起墙上的挂画,对我的才能与立意赞不绝口,见我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