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诡辨,说这神殿有神婆儿子的一半,是他准的我,我花了一百大洋买的,你要找找他理论去。
“现在是□□的天下,你可能还不晓得□□的规定吧,他们可容不得会道门的存在,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一伙解放军走过,地主老财们吓得不敢伸出脖子,你还在这骗香火钱,信不信被拉去当装神弄鬼的典型”
他被我唬住,带着门徒走了,走前拽扮成道童的玉叶,玉叶挣脱他的手,走上前剜我,说你好好做你不信神的神婆就好了,干么不给我们饭吃。
我盯着她的眼睛,以往对我的亲昵与崇拜都不见了,眼里只有怨恨。
这哪里是中了巫术,是受了挑唆,“玉叶,你不要跟着臭道士,他是个卑鄙小人,他……”
她不耐烦地打断我,“我晓得你想说么子,想说我身子就是被他玷污的吧,要不是你当初瞒着我,让我自欺欺人,今日我听了真相,就不会生不如死”
我一时语塞。
“破罐子就该破摔,摔,也要看往哪摔”她恨恨地说着,眼里充满了无奈与怨愤,“我的身子是他的,我也只能把自己交给他,不然跟上朱那个外乡来的女人有何分别,等着被雷锋塔镇压么”
说完,她快步去追道士的脚步,兰馨从后面拖住小姐,她疯了一样的甩开,甚至威胁说要是再阻止她,她就咬牙自尽。一家子哭着劝着,把求助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无奈,只得掏出水晶吊坠,在她眼里晃动。
“你还想欺骗我吗”她紧咬牙根,恨不得把嘴唇咬破,“我跟了你几个月,闭着眼睛也晓得你想干么子,不管用,这个对我不管用”
“不要放弃自己,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到香港去找你哥”
“晚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要是你早点回来就好了”她凄惨地摇了摇头,“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那便打了他”我恶狠狠地说,“离开这个地方,没人晓得你的过去”
“我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说,“更何况一条人命,从小,我妈就叫我信佛”
全夫人哭着说:“孩子,是我害了你啊,没教你区别对待善与恶……”
玉叶把母亲扶起,看着我说,老师,还记得你教我的吗,不管身处什么环境,最重要的是心态,我会尽量调整自己的心态的,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我会把困难当成磨难,等涅磐重生的那一天,我带着孩子来找你们。
得空的时候,她会缠着我给她做意象对话,我顺便加固她的心房,所以相信她不会落入说的容易做的难的俗套。
我点了点头,含泪看着她离开。
在我的劝说下,全员外决定携夫人到香港,把田产店铺祖屋六成价卖了,劝我同行,我说上朱的事还没解决,以后再说。
“帮我看着玉叶,不要让她受男人的欺负”临走前,他们再三的叮嘱我。
送走全员外,我把礼堂关了,住到黑葬林的喇嘛屋,跟小萝卜头一起移山。
王凤的工兵很能干,没用多久,黑葬林五分之一的黑土就换成了黄泥,这些人被王凤撇下,一部分怕□□清算,跑了;有八个留下来,剥下绿皮,剃掉头发,念经的同时,在移来的黄土上开荒种地。
这愿意留下来的,大多是受了我徒弟的感召,别看他年经小小,穿着深红色改小的藏袍,头顶戒疤,已十分有高僧的风范。
牛鬼蛇神们很有自知之明,听说我这个不信神的神婆回来了,现在又是□□的天下,于一夜之间全蒸发,消失得干干净净。
正思索着如何化解与上朱的恩怨,公公拄着拐杖摸上门来了,他是听到了风声,来问我少勇是不是没死,我想着不能让他晓得朱品仙当土匪的事,他的小儿子朱品尚只是当兵都伤透了他的心,脱离父子关系,虽然他现在不固执了,还是不刺激为好。
我说,“阿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火了,拐杖点得木地板咚咚响,“你这是欺我看不见”
我哭笑不得,只得好言安慰一番。
“阿英,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事求你”
“么事?”
“少勇他奶后悔了,后悔把庄子搞得乌烟瘴气,还差点逼死你。现在族中的事务她没法管了,继仁他媳妇当大呢,前几日村委会来了人,说每个庄子要立一个组长,你细奶任上了,你莫在这住了,回去吧,看着她,不晓得她又要整出么事来,自从她当上村里的干部,这里拆拆,那里破破,就没消停过”
我来到婆家,门前一片萧瑟,写着“朱儒世第”的门楼倒塌在地。
婆婆看到我倒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貌似自言自语:折腾来折腾去,还是折腾回来了,唉,命里注定的东西,逃也逃不掉。
我笑着说,奶,你以后跟我站同一战线,我们一起对付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呵呵,蛇蝎心肠,说的是我吧”她提着桶走向猪圈,往猪槽里一边倒猪食一边对跟过来的我说:“现在如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