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跟我提那个人”他火了,把我掰正,捏我的脸颊,“那些纸,我迟早烧了,没了存档,你住在我家,就是我的婆娘”
“哦”
“跟我讲,讲三遍,你心里只有我”
“好”我很顺从,念着:“你心里只有我,你心里只有我……”
“你这个坏女人,叫我把你么办才好”他把我紧紧搂着,“你说对了,我没办法丢下你。等正式解放了,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地娶进门,不去管那一纸婚书”
“好”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朱志梅被我抓到了,她师傅是罗教变异组织的头目”
像被当头浇了冷水,我一下子清醒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快,快把她交给我,我要把她绑到老邪尖上,让她享受沈蝶一样的待遇,村人也能解了心魔,一举两得”
“好,干完这桩事,你跟我到阳新县,常政委派我去的,那边政局不太稳,会道门猖狂得很,煽动百姓搞武装起义”
“怎么,怕我重新投入王凤的怀抱?”我仰着脸取笑他,“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
“真是既磨人又气人的小妖精”他的脸俯下来,“要你说声爱我有哪么难,嗯?”
“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问:“哪个?”
“我”是公公的声音,“阿英,我好像听到少勇的声音,他是不是回来了?”
都说瞎的人耳朵灵,见朱品仙摆手,我回答说,阿爷,你听错了,是一只野狗饿极了跳进房子,我正喂它吃东西哩。
脚步声逐渐远去,我长舒一口气,朱品仙像饿极了的野狗,一把把我按在床上,三下两下把我吃干抹净,直到窗外出现鱼肚白,他才满足地离去,走时再三叮嘱我,收拾好行头,过几天派人来接我。
早晨起床,开门,只见公公站在门外,不会站了一宵吧,我嘴角抽了抽,打招呼说:“早啊”
“早,哦,我刚来,就是想再确定一下,少勇他……”嘴巴几番张合,合了张,最终一言没发,默默地走开,我晓得,他是怕谣言受了证实,接受不了儿子做匪的事实。
这几日,我一直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把朱志梅押来,叫人送了一封催促信,才晓得他没把人看住,看守人中了巫术,让朱志梅跑了。
这下我可翻了脸,他的人来请我上山,我拒绝了。
夜里,他又寻来与我温存,我大声喊,来人啊,野狗咬人了,公公婆婆敲门,他吓得一溜烟跑了,扑了个空,婆婆嚷囔着要往窗子上钉两根横木,被公公阻止。
翠和抱着孩子来时,婆婆领着公公上地里干活去了。她跟我诉苦,说她在李庄的日子并不好过,大嫂很厉害,板着不分家,我家黑土像佃户一样种田种地,累死累活,干的还换不来一家三口的温饱。
不但这样,大嫂还指槡骂槐,骂她是狐狸精,是破鞋,把她那段不光彩的历史翻出来。
“大嫂,你最好了,听说黑葬林开了好大一块地,你分我一块,我晓得阿奶不会让我在这住,我也不想再惹她恶心,我们搬到破庙去,手里头有自己的地,才活得下去不是”
“行,这事我来安排,你先带着伢崽去回”
婆婆回来,我把翠和的事跟她讲了,说家里没个男人犁田耕地,黑土是个干活的好把子,可以当成头牛来使,还是给他们改错的机会吧。
她开始不肯,经不住我唠叨,再加上公公劝,也就答应了,翠和带着孩子和丈夫,扑通一声跪到她面前,声俱泪下的认错,说再也不甩脾气了。
阿奶火了,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她骂:那是使脾气么,我有给你气受,嗯?是你这个骚蹄子看这个家破落了,挨不得穷,受不了苦,熬不住才走的。
我赶紧上前说好话,翠和把头磕出血了,一场风波才停歇。
晚上,翠和摸到我床上诉苦,说,大嫂喂,都折腾到这个份上,奶的气焰么还这么嚣张,这个家要不是你撑着,早垮了。我说,顺着她的脾气就是,她的个性比较要强,不要对她表现出不满,还有,多做事少说话。即然来了,就一心一意地过日子,把这个家搞好,不要再心存侥幸,吃着碗里看着锅外。
她点头,揉了揉受伤的额角,委屈地走了。
这妮子总算是付出了成长的代价,要还是那个心性不成熟的丫头,早扑上来对我说骚皮的话了。
……
县城争夺战打响,共方守了几日,因缓兵赶来不便,主要道路又是国方的,没守住,撤退时听说有人放火烧了民政处,八成是朱品仙使人干的。王凤任通羊县剿匪总司令,带二一三团正牌军驻进县城,我整日提心吊胆,生怕王凤报复,不是怕报复我,是报复朱品仙的家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日,野花岭来了一伙头戴青天白日帽的绿皮军,他们一来,就按照手里的名单抓人,一个秘密党员告诉我,在收复的那段时间,这些人没沉住气,带头闹土改暴露了身份。这人在镇上开的棺材铺,通过卖沈蝶棺材结识的我,经过朱品货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