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卡蜜站在机场里。
她的暑假还剩三个星期。
不久前预定的机票是明天起飞。她现在在瑞士,不久将会到达法国,休息一天,明天就可以乘坐飞机好好回到祖国大地母亲的怀抱里享受一下剩下的暑假时光了。
她这样想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但是这来之不易地微笑并没有维持多少时间。
那个男子,西装革履,戴着墨镜,有着铂金色的头发,身后有两名保镖。
他的样子,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他走到她面前。
她向后倒退,向后倒退……
他把她拉回来。
他拿起她的包,翻看里面的东西。
“瑞银的卡。”埃里克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非常满意地拉着商卡蜜离开机场。
车里。
“离开巴黎的时候,你根本没带钱。我说你哪来的钱,竟然跑到了机场。原来是我那多管闲事的哥哥给的,”埃里克扬了扬手里的信用卡,问,“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张黑卡,要不要?”
“不要。”商卡蜜瞪了他一眼。
她又被他拉回了那里。
埃里克看到奥利维,把卡丢给他,说:“我的人你最好少插手。”
奥利维看了看埃里克,又看了看商卡蜜,摊开双手,说了一句德语。
埃里克没有理会,拉着商卡蜜径直走上楼梯。
“那句话什么意思?”商卡蜜问。
埃里克:“不知道!”
那天埃里克走上楼梯,走进商卡蜜的房间,发现她倒在地上。
她又发烧了,或许是因为刚刚退烧就去洗澡,刚刚洗过造就吹了冷风的原因,再加上低血糖。
亲爱的女孩。
他把她抱到了床上。
亲爱的女孩。
亲爱的女孩,现在站在我面前。
他看着商卡蜜,说:“你发烧还没好,乱跑什么?”
“你管得着吗?”商卡蜜说着,坐在了床边。
埃里克拉过椅子,坐在她的正对面。商卡蜜把头扭过去。
“你知道我看见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有多担心你吗?”
“那我谢谢你的担心。”
她的话里带刺。
她看着他良久不言语,问:“怎么?想让我该称您而不是你吗?”
埃里克笑了笑:“不用改了。”
埃里克伸出手,触碰到商卡蜜的脸庞,轻轻抚摸了一下。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身上,毛茸茸的,像娃娃一般。
"对不起。"他用低沉的声音道歉。
“没什么对不起的。”商卡蜜拿开他的手,却不料反被他握住。
“嗯?”他不解。
“你看,就像你说的,我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就当扯平了吧。互不相欠。”商卡蜜平静地说。
“所以你打算离开?!”
商卡蜜点头,说:“对。”
埃里克闭上眼睛,总结道:“哪里有互不相欠,分明就是没有原谅我。当然,我也没指望你原谅我。”
商卡蜜反驳:“错了,我原谅你把我囚禁在这里这件事了,这件事如此多的巧合汇聚在一起,谨慎起见一定会先怀疑我的。”
埃里克睁开眼睛,说:“囚禁?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那你能找到好听的单词代替?”
“算了,你还是说你对什么不满吧。”
“你太恐怖了。整整一年,你都一直在监视我不是吗?最令人寒心的是,你说我在用苦肉计……”
“我那是生气,气你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我觉得我们没有任何再谈论下去的必要了,我要回国,暑假后我会搬出去,公司那边也会如你所愿的离开。”
“什么叫如我所愿离开?!我什么时候叫你离开了?!”
“我不想谈论下去了。”商卡蜜淡淡地说。
“我是监视了你一年,但你也不能否认我有心栽培你成为知名的设计师。不能否认你每次身体不好时我对你的照顾,不能否认那副《睡莲》是我想买给你的……不能否认种种我对你好的事实。你看——”
埃里克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她的那只手,大拇指的指甲深深陷入食指里,他抚平她的手掌,上面有深深的印记,他说:“你每次想哭却又想极力克制住的时候,就会这样子,用疼痛转移注意。我是第一个发现你这个习惯的,对不对?”
商卡蜜的泪水流了出来。
他倾斜着身体,凑向前去,吻她的眼角,在她耳边轻轻说:“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体弱多病的你。”
说完,他的唇覆上她的唇,与以往的吻不一样。
她的泪水流到他的唇上,流进了他的唇里。
太阳还在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窗外的湖面上闪着细细碎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