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我给你买了机票,明天周五上完课来巴塞尔。”
“我……”商卡蜜有些犹豫。
“怎么了,声音不太高兴啊。”
“我周末想呆在巴黎。”
“怎么了?”
“我翻译法语的时候,受到以前学日语的影响,在停顿思考的时候总是会说あのう,一不注意就加上,我改不过来了怎么办?”
“那也不是你在巴黎呆两天就能改过来的,来巴塞尔吧。”
“没心情。”
“你喜欢的那个珍珠品牌也在这里。”
“真的?!”
“真的,现在想来了吗?”
“想。”
“我等你。”
“嗯。”
“你刚才说的那个翻译问题,你平常说法语的时候也没加日语啊。”
“我也不知道,我在那种情境下就有点紧张,还会联想以前翻译日语时的场景,不自觉就加上了。”
“这么紧张?”
“其实我也知道,原因不在紧张,在我水平不好。”
“你就这么想,反正你不当翻译还可以继续给我当设计师,照样有工作。”
商卡蜜笑了起来。
“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好。”
翌日,商卡蜜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没戴眼镜,不敢确认。
慢慢走进的时候,那个人伸出双臂。
是埃里克。
他的脸上有如春日暖阳的微笑。
商卡蜜松开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投入他的怀抱。
埃里克抱起她来,转了一圈,才把她放回地面。
“哟——亲爱的埃里克,你都好久没来找我了!人家想死你了。”一个陌生的酸不溜秋的声音想起来。
商卡蜜挣脱开埃里克的怀抱,根据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这个人——
男的?女的?
还是人妖?
埃里克凑在商卡蜜耳旁,说:“男的,变性成了女的。”
埃里克在商卡蜜的惊讶中直起腰来,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
最终,只剩下一副若有若无的笑容。
在埃里克脸上出现这种笑容,一般是生意场合。可以理解为出于礼貌,礼节。或者说白了,就是没笑。
埃里克回答那个人:“好久没见了吗?我怎么觉得我们昨天刚刚见过啊,亲爱的,你的皮肤比昨天好多了。”
“漂亮话还是留给别人吧,好歹我曾经也是个男人,这种话我也说过。哎呀——”
“曾经的男人”看向商卡蜜,说:“早有听闻你有一个私生女,长得……真符合我的口味。”
商卡蜜立马向埃里克靠拢。
“说话注意点。”埃里克揽过商卡蜜的肩膀。
商卡蜜看向埃里克。
是啊,他是埃里克。
他是埃里克,她怎么就忘了呢。
“小姑娘,我可以为了你再变回男人哦。”“曾经的男人”带着玩味的笑容。
商卡蜜脱离埃里克,靠近那人,说:“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曾经的男人”一脸意想不到。
商卡蜜突然笑了。
那人离开之后,埃里克为商卡蜜拉开车门。
商卡蜜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坐在车里。
展区里,曾经的设计图纸变成华贵的珠宝,成列在一个又一个洁净的展示柜里。
商卡蜜也是第一次看到实物,比设计图还要漂亮。
然而心却不在这里。
心在哪里呢?
商卡蜜也不知。
她去别的展区逛了逛。
然而心却不知在哪里。
有声音响起。
她接起电话。
“好久不见。”是中文。
“是啊,好久不见。”商卡蜜回答。
“我记得你以前总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手机在你那里简直就是个摆设,关键时刻根本联系不到你。”
自从上次恐怖事件之后,商卡蜜总是及时调整手机。
“那是以前,不是吗?”商卡蜜没有说明理由,也不需要说明理由。
“是以前。”他说,尹墨茶说。
他们进行平淡的对话,就像从前那样。
当商卡蜜看到埃里克时,她才想起来,整场对话里没有埃里克这个名字的。
尹墨茶是不可能不知道埃里克的,以他对她的关注,这些事情他一定会知道的。
当商卡蜜看到埃里克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穿了一条简单的裙子,他给她别上一枚胸针,披上一条披肩。
他们一起去吃晚餐。
从前菜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
回去之后,埃里克问:“想什么呢?”
“想今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