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商卡蜜才开始慌张。
可能是骨折。在右肩。
商卡蜜扶起埃里克,搀扶着他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来,急忙拨打急救电话。
放下手机后,埃里克强忍着肩部的疼痛,用左手拉住商卡蜜,让她坐在对面。
商卡蜜看着埃里克,带着哭腔,颤抖着说:“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再忍忍。”
“好。”埃里克点头。
此时此刻的他们在办公室里,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商卡蜜看着埃里克,他们之间静静的,像是有条缓慢的溪流隔开了他们二人。
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着。
它会变成一条河吗?
最先开口的是埃里克,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狠心的女子了。”
商卡蜜不理睬他说的话,只是看着他的肩膀,问:“很疼是不是?”
埃里克:“你要是不离开我的话,就不疼了。”
话音刚落,医护人员就赶到了。
整个公司的人沸腾,议论纷纷。
医院,手术室门口。
商卡蜜坐在手术室门口,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挡住面容。
四周是公司里的人。
有两个女子焦急地讨论着,类似于“怎么办啊七月初奥兹尔的高定秀”。
“不仅如此,伤到了右肩画珠宝设计图也麻烦啊。”
商卡蜜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讨论的声音却越来越高啊。
好烦啊。
能不能小点声。
分贝持续上涨。
加入讨论的嘴也越来越多。
安静一下。
请安静一下。
没用的,声音还在。
“都给我闭嘴!”商卡蜜猛地站起来,冲着面前一群像人一样的“麻雀”怒斥。
“烦不烦啊。”商卡蜜一边抱怨着,一边坐回原位。
“蓓菏儿,奥兹尔先生是怎么伤到右肩的啊?”不知趣者前来提问。
“我说了,给我闭嘴。”
一个女子不满,小声嘟囔:“我们不也是担心奥兹尔先生没法画图的事吗!”
“他是左撇子,用不着右手!”商卡蜜忍无可忍。
一切归于宁静。
争执起源于那份合同。
商卡蜜要求辞职时,埃里克拿出一份合同。上面要求乙方,也就是商卡蜜要在奥兹尔旗下工作十年。
底下有商卡蜜的签名。
“我没签过。”商卡蜜把合同扔给埃里克。
埃里克拿起来,看了看底下的签名,又放下,说:“漂亮的圆体字,连笔的时候带点自己的风格,很好模仿。”
“中文名是谁签的?”
“像画画时临摹那样,就写上了啊。”
商卡蜜气极,一句话也说不出。
“提醒你一句,只要我说这是你签的,没人会说不是。”
“谢谢提醒。”商卡蜜故作微笑。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啊,何必言谢字。”埃里克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商卡蜜。
“想离开灵轩也好,跟我回欧洲。”
“不可能。”商卡蜜向一旁移了一步,离埃里克远了一步。
埃里克怒:“就因为一个桃依一,你就来给我闹辞职。若真给你辞了职,你是不是还要闹离婚啊?”
“我什么时候跟你结婚了?!”
“这不是快了吗?再说了,别人不都已经把你当我夫人了吗。”
“好,好,我留在奥兹尔。”
商卡蜜心里另有盘算,转身就走。
埃里克拉住她。
“放手。”商卡蜜转头,瞪着埃里克。
“我要是放手,怕是见不到你了。”
“我叫你放手!”声音变得尖锐,手臂大力一甩。
埃里克本想上前抱住她,却没料到她会用这么大的力气,身体难以保持平衡,肩膀在桌角上装了一下,又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亲爱的女孩,现在你不会离开我了吧。
手术十分顺利,很是成功。
此刻的埃里克正坐在床上,公司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慰问。
商卡蜜呆呆地站在床边。
突然,病房里安静下来。
埃里克好像说了什么。
商卡蜜看向埃里克,发现他正在看自己。
埃里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是瑞典语。
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懂一些法语。
他是说给她听的。
他说:“你看,我还是把你留下来了。”
商卡蜜什么也没有说。
“留下来,好吗?”
商卡蜜为了避免与埃里克四目相对,把目光转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