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在乎你多情,但我不可以不在乎你无情。”
她指的,是桃依一的事情。
那天坐回车里,她什么也没问。他也什么也没说。
她不问,是想让他说着什么。
说些什么吧,什么都好。
可是他始终沉默着。
安静是一把刀。
桃依一去打胎的那天,埃里克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
商卡蜜从公司溜走,来到医院。
桃依一看到商卡蜜,把细长的白色的烟从嘴里拿出来,笑了:“我没想到你会来,奥兹尔夫人。”
“我也没想到我会来。”
她们并排坐在椅子上,商卡蜜看着依旧在吸烟的桃依一,小心翼翼地提醒:“吸烟对……小宝宝……不好吧。”
桃依一突然笑了起来,说:“反正一会就没了,还在乎好不好?”
商卡蜜噤声。
这一问,却打开了桃依一的话匣子。
“你知道埃里克众多的情人?”
商卡蜜回答:“知道。”
“知道多少?”桃依一饶有兴趣。
商卡蜜转头,看向桃依一,说:“全部。”
桃依一没有料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说:“埃里克说他只对他夫人实话实说,没想到连这种事情也实话实话。”
“在我们交往之前,我就已经知晓他所有的情人了。”
桃依一再次愣了一下。她吸了一口烟,说:“奥兹尔先生对待他的情人们有很多条条框框,想听吗?”
“若你想说。”
我就不会介意听来打发一下时间。
桃依一又吸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
“绝对与婚姻无关。”
他向她求婚。
“什么珠宝都可以送但绝对不会送戒指,哪怕是用草茎编一个玩玩。”
他送给她三个戒指。
“不准踏入他自己的房子半步。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自己的房子在哪里。”
她不仅知道,还在里面住过两年。
“去哪儿旅游他都可以陪同,除了瑞典和瑞士。”
前一个国度从未去过,后一个,他带着她去了两次。
“啊,我不想说了。看你的表情,他全都对你做过,是不是?真让人嫉妒。”桃依一伸了一个懒腰。
就算都做过,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过我也真佩服你,能忍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
商卡蜜没有说什么,只是听桃依一说。
“我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我没有向任何人讲过,除了埃里克。但是只讲一次太不够劲,我都快憋死了。你想听吗?”
“洗耳恭听。”
“那你可不要吓到了。我生命中有三个男子,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他们。”
桃依一的故事开始了。
“我遇见第一个男子的那年十六岁,我看到他,立马举起一把早已准备好的,非常锋利的小刀。”
是个让商卡蜜没猜到开头。
“那是一个只带了衣服和生殖器官的男子,很快就被我吓跑了,当然了,我不能让他白跑,还把他身上所有的钱都搜刮了出来。
“这个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永远记得他害怕的表情。这个表情引来了第二个男子。
“我遇见第二个男子的那年也是十六岁,就在遇见第一个男子后的第三天。第二个男子姓南,我就暂且称呼他为南吧。
“我依旧是拿出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像对待第一个男子那样。结果他拿出一把枪,顶在我的额头上,就顶在这儿,然后他说,想比比谁更快吗?
“我所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四五线的小城市的小县城,且不说经济发展,环境治安都是及其糟糕的,听说还被评为最危险的县城,也不知是调侃,还是真的有这么一项调查评选。我们那儿百分之九十的房子都是x集团建造的,百分之百的大型超市商厦都有y这个名字。这两个几乎可以说是垄断我们县城的公司,都隶属一个人,那个人姓南。
“对,就是第二个男子。传言他是个黑白通吃的家伙。
“但当时,最初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心里想着完了完了一定是黑社会的人,不然怎么会有枪支。
“先保住小命要紧,我立马把刀放下,他立刻笑了,说我,真乖。然后吻我。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吻。
“我以为会很糟糕,没想到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他只是吻了吻我,没有做别的。
“我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我就想啊,他们什么时候离婚。他们一直吵到我上高中,高二入学的第二天,我母亲就跟着一个富翁跑了,据说是去了国外。
“我父亲呢,在我入学的第三天,死了。
“怎么死的?我当时是一头雾水,警察说是跳河自杀,同时打捞上来的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