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卡蜜说了一个地址。
“那里的法餐最好吃。”
“好啊好啊。”一群人答应。
松京鹿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总监呢?”伊莲突然问。
“是啊,”商卡蜜顺势接过话来,邀请道,“总监今晚要是没事的话,就一起去吧。”
松京鹿:“不了,我家里有事。”
“那真是太可惜了。”伊莲说。
商卡蜜笑着看了一眼松京鹿。
那是一个“算你识相”的笑容。
爱使我丑陋。
翌日,商卡蜜便消失了。
不在公司里,也没去巴黎。
埃里克的伤刚好没多久,就去外地出差了。
去了七天才回来。
商卡蜜却知道,他的工作日程只有三天。至于剩下的四天,与其去想他在做什么,还不如不想来得开心。
埃里克回来,脱下西装外套,穿着衬衫抱了抱商卡蜜,说:“亲爱的,帮我解开领带。”
爱使我忍受我本可无需忍受的事情。
商卡蜜淡淡地看了埃里克一眼,转身欲要离去。
埃里克把她拉回来,质问:“你又在置什么气?”
“没有。”商卡蜜回答。
“那这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从何而来?”
“在想别的事情,与你无关。”
“那与谁有关?”
“……”
“金斯特吗?”
听到金斯特这个名字,商卡蜜猛地抬起头,问:“你说什么?”
就像商卡蜜不能忍受埃里克的情人那样,埃里克怎么会忍受金斯特呢?
爱使我面目可憎。
“我说对了?”埃里克再一次去问。
商卡蜜甩开他的手,说:“和他无关。”
埃里克再次握紧她的手腕,她没甩开。埃里克问:“那和谁有关?!说啊!”
“和我自己!和我自己有关,和我自己,和我自己……”商卡蜜低下头,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把头抬起来说话。”
“埃里克……”
埃里克:“我让你说清楚。”
“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你,那我会怎么做?”
“怎么讲?”
“你也说过,主动招惹你的那三类女子。那三类,对应的是你的资本。我在想,要是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不是你,那么我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商卡蜜抬起头,看向埃里克。
“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小县城。不,不是现在我家里人所居住的那个城市,那个城市是后来搬过去的,搬家的时候我已经在读日语的研究生了。
“那是一个……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反正我觉得我生活的那个县城挺落后的。不仅落后,治安管理什么都烂。反正在我眼里一无是处。我十一岁上初中时……不,我们那里一般是十二岁上初中,但是我们有一项特殊的实验班制度,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三年,我们那个班的同学,都是十六周岁步入大学的,后来这种制度被取消了……那一年开始,我就以远离那个小县城为目标。能多远就多远。因为那一年,我放弃了学钢琴。因为我上初中了,因为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钢琴只是爱好,钢琴比赛获得的只是一张证书,和中考加分。
“我的家庭没有什么不好。虽然放到大城市里肯定算没钱的,但是在那个小县城里,算得上中产阶级了,生活还是很好的。家和家人就是普通的样子,没什么特别之处。我的父母都是追求并享受平淡安稳生活的那一类,普通的工薪阶层,事业上也没什么上进心。可是我有。也许是从小安稳惯了,我就特别讨厌那种安稳生活。我在上海读本科的时候,我父母还觉得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上海那样的大城市里工作生活太辛苦,想着让我在二三线城市工作生活。我嘴上反驳几句,心里想着,如果我是一直呆在中国,却没有留在上海的话,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就想着我一定要爬上去。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十六岁的时候,高中的晚自修,课间活动,身边的一个早恋的女生问我,以后爱情和面包选什么。我脱口而出当然是面包啊。那个女生就说,没了爱情,当你攀爬到事业顶峰的时候,你不孤独吗?我就想,没了事业,你就抱着你的爱人喝西北风去吧。埃里克你别笑!刚才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阅读速度很快,我每读完一本书,都会记录下来书名。算起来我每年平均读大约三百本书。其实一开始,小的时候读这些课外书,主要是兴趣。书读得多了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也就学会利用读书来充实自己了。比如上大学与别人交谈的时候,我总是可以当百科全书的那一位,很多人也因此都不相信我是来自一个小小的落后的县城。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我对此坚信不疑。
“上高中的时候,我弟弟出生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