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卡蜜来到埃里克母亲的墓前。他曾带她来过这里。
她看到墓前有一个人。
“埃里默森先生。”商卡蜜向那人鞠躬。
那人问:“日本人?韩国人?”
商卡蜜回答:“中国人。”
那人点点头,说:“提前预祝你新婚快乐。”
商卡蜜:“谢谢。”
那人离去,商卡蜜看到,埃里克母亲的墓碑前,有一捧百合花。埃里克也曾在这里放下很多百合花。那是埃里克母亲最喜爱的花。
她回头,再次对埃里默森先生,鞠躬。
车子即将驶入目的地时,埃里克把商卡蜜叫醒。
商卡蜜揉着眼睛,睡眼惺忪。
埃里克看向窗外,车子行驶在滨海大道上。
“那边是海?”埃里克问。
商卡蜜靠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答应着。
埃里克又问:“你家就在海边?”
商卡蜜轻轻地点头,用细小的声音解释:“海景房。”
埃里克感叹:“怪不得你弟弟要把我扔进大海里。”
商卡蜜被他逗笑了,睁开了眼,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仰着头,看着他,说:“那时候我弟弟才三四岁,别人开玩笑时说的。”
在这之前,商卡蜜解释过一次,说:“哎呀我弟弟现在都上初中了,先前是逗你呢,你还真当真。”
那时,他们在上海,埃里克固执地说:“那我也要笼络一下小朋友的心。”
商卡蜜:“你就笼络吧。”
“你还没给我说,你弟弟喜欢什么呢。说点物质方面的,来得简单,效果好。”
“乐高,恐龙。我弟弟以前特别喜欢这两个,现在天天呆在学校里,我也搞不清了。”
翌日,商卡蜜面前出现了一堆恐龙,商卡蜜问:“你干嘛?!”
埃里克:“给你弟弟。”
商卡蜜:“我不!你不能把我弟弟对我的爱抢走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你弟弟还小啊。”
晚上,埃里克躺在商卡蜜的身边,商卡蜜猛地坐了起来,用一种撞见鬼的表情看埃里克,说:“你起来,我给你说件事。”
“躺下来嘴巴也能说话。”
“严肃点,起来!”商卡蜜拉着埃里克的胳膊。
埃里克不情不愿地坐起来,“说吧。”
商卡蜜眨了眨眼睛,说:“那个……我父母比较传统。而且就我的观察来看,应该算是保守的了。所以,你不能把我和你同居的事情捅出去!”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父母一直以为你纯洁无比啊?”
商卡蜜窘迫地说:“差不多吧。”
埃里克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兴奋地说:“你行啊,没想到你厉害啊。”
“反正就是不行。”商卡蜜无视他。
埃里克皱眉,说:“可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埃里克举起双手投降,说:“好,听你的。”
商卡蜜叮嘱了一句“别忘了”就躺下了。刚躺下,埃里克突然猛地把她拉了起来。
商卡蜜:“你什么时候能改掉你这个一惊一乍的毛病?”
埃里克靠近她,说:“我突然想起,你的意思是,在你家的时候,我们要分居?”
“一直都是这个意思。”商卡蜜再次躺下。
埃里克无奈,又一次把商卡蜜拉起来,迅速找了个理由:“你们中国人的家,不都是公寓楼吗?住得开?”
商卡蜜笑了,说:“真不巧,搬家之后,我们没有选择在市内买房子。我父母在海边的乡下买了块地,盖了个小别墅,一共三层,房间随便挑。”
埃里克小声嘟囔:“盖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商卡蜜:“埃里克你刚才说什么?!”
“不行!我就不信你父母没见过奉子成婚的。”
“见过。”
“什么反应?”埃里克忙问。
商卡蜜想了想,说:“好像没什么反应。”
“这不就得了。”
“不行!奉子成婚的又不是我。反正就那三天两晚上。”
埃里克不同意:“没有你我睡不着。”
他们一同走下车,海风在迎接他们。
这里的温度比上海要低,商卡蜜只穿了一件夏季的连衣裙,在风的拥抱里,商卡蜜躲在埃里克的身后,轻微哆嗦了一下。
埃里克转过身,问:“冷么?”
商卡蜜摇头。
一楼的会客厅里。
埃里克一脸茫然地问商卡密:“你妈妈说的什么?”
商卡蜜:“你不是学了好些年的中文了吗?”
“可是你妈妈说的是方言啊,和普通话比起来,完全是另一种语言。”
商卡蜜把刚刚剥开的橘皮放在茶几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