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啊。我觉得,就是我这个样子的。”
他在执掌奥兹尔的第一天时,说:“我不是奥兹尔,但我可以给奥兹尔一个比现在更好的未来。”
现在,他对着镜头,他像刚刚上任时拍的那个纪录片一样,微笑着。在镜头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热恋欢迎着每一个来到奥兹尔的人,每一个喜欢奥兹尔的人,每一个在此购物的人,每一个在橱窗外驻足流连的人,每一个开心的悲伤的面无表情的人,每一个男人,每一个女人,每一对情侣,年少甜蜜的恋人,年老温馨的爱人……
他是奥兹尔。他是魔王。
魔王的锁骨下方,有红色的伤痕。是商卡蜜留下的。
翌日。
雨停了,她决定出去买些东西。
雨水过后的地面湿漉漉的,有些滑。她走得很慢,小心翼翼。
“卡蜜。”一个人用中文喊她的名字。
商卡蜜看着前方那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商卡蜜笑起来。
“我来这旅游之前,还在想,会不会遇见你,”那人说也笑,“看来我是心想事成了。”
商卡蜜提着购物袋,说:“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像,从我把你推到奥兹尔面前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算起来……也有七八年了啊。”
商卡蜜惊讶地说:“这么多年了!”
“我也没想到呢。这么多年,想我了吗?”
“当然啊,可惜你不理我。”
“我冤枉啊。”
“我开玩笑的。”商卡蜜连忙澄清。
“我知道,”那人说,“我们找一个咖啡店,坐一坐,叙叙旧吧。”
“好啊。”商卡蜜赞同。
商卡蜜回到家的时候,埃里克已经回来了。她看了一眼埃里克,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昨天的那件事我看过视频了。现在大家都在议论我们两个人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你既然有能力在三分钟之内解决别人的同性恋问题,就请你在三天之内解决一下你自身的双性恋问题。”
“这话我倒是听不明白了。你是让我往真心实意的方向解释,还是往逢场作戏的方向解释?”
商卡蜜怔住。
埃里克:“你说啊。”
商卡蜜拎着包包,说:“那得你自己决定了。”
埃里克拿过商卡蜜的包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桌子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如愿找到了那个精致的盒子。
“我的夫人还真是什么礼都收啊。宫弈沿给你的,是不是?!”
“是他。怎么了?招你惹你了?”
“我知道他送过你一个极好的祖母绿的镯子,你一直宝贝着,戴都不舍得戴。哟,这回有送来了一套白玉的首饰。竟然还有戒指。”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埃里克拿着戒指,走向商卡蜜,问:“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生儿育女的原因?”
“你在瞎说些什么。”
“别的我还能忍。只是这个戒指,可不同寻常。戒指,一件可是有很多含义的首饰。”
商卡蜜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戒指,说:“你还真是没完没了。”
埃里克的另一只手,覆上商卡蜜的小腹,他用轻飘飘的声音说:“再这样下去,我可就怀疑这个孩子了。”
商卡蜜向后倒退了一步,她的声音冰冷尖锐,她说:“你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你的?”
“别急啊,你以前又不是没找过情人。”埃里克笑了,商卡蜜对这种笑厌恶至极。
“像你这样的人,我没厌烦就已经自觉很伟大了,你居然还来厌烦我!”
埃里克指着桌子,说:“你把你初恋给你的这一堆首饰扔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疯子!”
“这么舍不得啊,那我替你来做好了。”埃里克挥手把白玉物件扫落到地上。
其中一件玉镯立刻破碎开来。
商卡蜜盯着那个玉镯。阳光照射进来,油润的玉镯散发出莹白的光,依然美丽。她说:“我知道了,我们是逢场作戏。不如——”
我已无法忍受,你的控制欲,你的情人,你的疑心。
商卡蜜看向埃里克,说:“我们以后各玩各的。”
埃里克微笑,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突然,她觉得肚子痛。
埃里克拉住她,问:“你去哪儿?”
商卡蜜甩开他,说:“你还得管我去卫生间啊?!”
埃里克看着商卡蜜的薄弱的背影,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指的关节支撑着额头。
隐隐约约间听到了商卡蜜的声音。好像是在喊他。
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不停地呼喊他的名字。
他坐在位子上,大声说:“有话就说。”
“埃里克……埃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