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道,“好痛。”
本来以为起码也得叫辆救护车,结果到最后,只来了个几近花甲之年的老医生,敷衍到包扎伤口再掉个点滴就算完事。
并非存心侮辱人职业道德,但这病医得实在粗糙,又不是针扎破皮小刀刮,割腕啊!难道不应该送到医院x光,ct,彩超,拍片全身过一遍再补补血?
如此被轻视,可见她在这里的地位堪虞。
保姆收拾好房间后,小月身着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肚子里的馋虫不停在呼叫。她游目四顾,发现床头有盘花生,于是顺手端了过来,捻上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刺激人食欲的清香,试着放进嘴里嚼。
好吃到流宽面条泪,感情那几百年供品白抢了。
魏东桥进屋时便见她毫不顾忌胡乱扒食,心中一顿,疾步过去把东西端走,“这是过期的。”
小月本能地倾身上前抢,也许是做鬼那会儿飘习惯了,一不注意便直直摔倒在地,甚至连吊针都脱落开来,厚实身子砸在地上的沉闷之声令刚转身的魏东桥不由回头。
“怎么会这样?”估计是摔蒙了,小月趴在地上回视下半身,“我的腿……”
东桥把瓷盘放在桌上,蹲下身凝望了会儿道:“你的手……”
视线落到手腕的纱布上,那里已经晕出些血迹,被这么一提醒,似乎全身的疼痛都聚在那处,没经受住连环打击和折腾,小月瞬间就晕过去。
然后她做了个梦。
虽然短暂却出现很多画面,一会儿是自己化身《雪花女神龙》里输给泡面头的赛华佗,一会儿又变成《大漠谣》中孤苦伶仃的莫九,要不然就是歪着脖子的霍金,那滋味真是……相当的复杂。
正沉浸在这异样的情绪中难以自拔时,眼睛忽然被扒开,一束光对着她连晃几次,小月眨了眨眼即刻清醒过来。
她拉着老医生的手臂声泪俱下,“医生,你告诉我这腿是不是有问题?”想起那些为避免病人太过伤心隐瞒事实的情节,小月抹去眼泪,故作坚强,“说实话吧,我能承受得住。”
老医生望向魏东桥,后者微微点头。一见这情形小月愈发抑制不住内心如洪荒般汹涌的悲伤,嚎啕大哭起来,“快救救我啊医生!”
估计治了一辈子病,这老医生也没见过情绪起伏如此大的腿麻患者,当即提了医药箱准备离开,稍不留神身上的白大褂被一只手牢牢拽住,魏东桥过去帮忙拉人,他才挣脱掉出门,一把年纪受惊不少。
“傅明月!你冷静点。”
小月一啜泣,再也不敢支声。
魏东桥挪了位置,轻轻揉捏她的腿部,却被瞬间躲开,明月有点羞涩道:“好奇怪的感觉。”
“刚才只是腿麻,现在应该没事。”魏东桥将她的双腿移到地上,“站起来走走看。”
“站起来走走?”当了五百多年的阿飘,走这个玩意,对不起,她不认识。
“不会?”
“嗯。”她诚实地点头。
魏东桥也不生气,立起身,扶住她的肩往上提,小月感觉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在脚下。
“往前踏出一步。”听着他平缓的语气,不知为何,小月心神一动竟然真的跨出步子,东桥放开手,她深吸气,推着吊瓶,不断前移,连续几步出去后,高兴地像个孩子一般回头看他,“我能走了。”
这是人的本能,但她似乎遗忘得太久。
魏东桥凝视了她一会儿,忽然道:“自杀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不会的。”虽然不知身体的原主人为什么寻死,但小月还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这样郑重的承诺,魏东桥以前从未在她身上听过,可惜他并不在乎,转身欲离时,又被叫住。
“你叫什么名字?”
魏东桥回头蹙眉看她,小月佯装不在意,呵呵一笑,“经此一役,整个人有种重生的感觉,脑子都不好使了。”
“魏东桥。”
“那以后我就叫你东桥,你叫我小月?”
东桥一怔愣,未及多虑,便听到她肚子咕噜噜的响声,于是开口问:“想吃什么?”
小月环顾四周,心想不会太穷,于是大胆板着手指数,“全聚德烤鸭,驴肉火烧,羊肉泡馍,意大利披萨,菲力牛排,日本料理……”胃口之大,饶是魏东桥也忍不住侧目,“你在跟我开玩笑?”
“哈哈,被你发现了……”由鬼成人,小月迫不及待地要尝遍世间美味,不过她承认自己太过急切,为抚慰对方,狗腿地补上一句,“你看应该吃什么,您说了算。”
东桥不再多言,朝门口而去,行至门边,又回头认真地打量小月。
暗沉双眸在她周身来回探究,小月心里格外不舒服,未敢与其对视,东桥的目光便落至室内周围,似乎在搜寻什么,片刻无果后才拽门离开。
小月连推吊瓶走过去,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他在和保姆交